這家伙關鍵時刻掉鏈子,這個仇,她拿小本本記下了。
冬梅倒是出了自己的屋子,一看院子里的情況,連忙跑去了柴房,很快折返回來,手里拿著一根粗麻繩。
“趕緊綁起來!”
萬紫晴催促,手上摸了摸眼角的地方,抽疼的厲害。
“春蘭,趕緊把我屋子里的銅鏡給我拿來!”
眼看著某個張狂的瘋子已經被制服綁起來了,萬紫晴趕緊對著春蘭催促起來。
末了,還對著夏陌吩咐一句,“給她嘴里塞塊布,別讓她再發瘋了,我現在很煩,真怕自己一個沖動干出什么挽回不了的事。”
她現在恨不得一刀剁了這丫的。
接過春蘭手里的銅鏡,萬紫晴一看,立馬雙眼噴火。
這丫的竟然活生生扣走了她上眼皮的一塊肉,看著眼皮上流淌著紅色液體的月牙泉,萬紫晴緊緊的咬著牙齒,又輕輕摸了下鼻梁下的一片同樣不見了肉的地方。
“嘶~”
辣疼!
把銅鏡遞給一臉驚怕的春蘭,萬紫晴轉身一把拉起豆芽芽的一只手,檢查了起來。
終于,在她的大拇指,還有另一只手的食指甲縫里找到了自己臉上的皮膚組織。
“真是喪心病狂!”萬紫晴狠狠甩開她的手,看著她已經不知何時,變得一臉害怕的表情,只覺得心底一口老血無處噴。
“尼瑪!這是多大的仇啊,你竟然想毀我容!豆芽芽,你可真是個惡毒的人,平時對我大呼小叫各種任性鬧騰也就算了,如今,你看看,你看看你把我臉抓破成什么樣了!
喪心病狂!喪盡天良!這要是再下手力道狠那么一點點,我這只眼睛就要被你摳走了,到時間那指甲縫里還會是一片肉絲嗎?
還有我這鼻梁,恐怕也要骨折了,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豆芽芽無聲的流著眼淚,頭扭向了另一邊。
“你別這會兒給我哭鼻子裝無辜可憐,我現在不吃你這套了!你就說這事怎么辦吧!”
萬紫晴接過冬梅手里的一片藜刺葉,小心取掉葉子邊沿的一圈細尖刺,然后揉出綠汁朝傷口處涂抹去。
那針扎的疼,疼的萬紫晴直咧氣。
豆芽芽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干脆垂著腦袋不吭不響。
“干脆,我一牙還牙,一眼還眼算了,你覺得如何,免得你又憤憤不平的講什么吃虧占便宜的事。
我也不多剜你一點點肉,你放心,地方我都看準了剜,絕不剜偏!”
萬紫晴說著就對冬梅道:“去,拿剪刀來。”
豆芽芽這次終于忍不住了,直接搖頭掙扎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落,臉上的神情也是恐慌求饒。
萬紫晴看著她這副樣子,不由嘆氣,“放開她吧。”
再怎么說,兩人是一起經歷了逃荒的過命交情。
有些人能同患難,卻未必能共享福,這個道理她一早就懂。
從遇到一個人的那一刻,人往往會心底潛意識做好會分離的準備。
豆芽芽松綁后,站起來一副做錯了事的不知所措樣子,一個勁的朝夏陌背后縮,兩只烏黑的大眼睛警惕的看著萬紫晴。
“我只給你五百兩!”萬紫晴當著一眾人的面,直視著豆芽芽面無表情地道。
“啊?”豆芽芽一愣,隨反應過來萬紫晴在說什么后,臉紅的更加厲害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抓夏陌,誰知道他竟然躲開了,對,都怪夏陌,他竟然壞心眼地躲開了,害得你才...反正我不是故意的。”
豆芽芽說完就蹲在地上捂臉痛哭,一副不堪忍受折磨的崩潰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