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鞠躬拜年之后,直起身子,冷著臉對著張冕問道:“白天我就問了你,非要現在人這么多逼我再問,你究竟能不能請出本命神?”
眾人這才愕然,原來張起與他們所想一致,竟然也是來逼宮的!
不然,十幾年沒參加過宗族大宴的他,今日怎么會破天荒的參與。
“大伯,我……我真的不知道。”
張起繼而看向張悠之,卻未曾開口。
張悠之收斂了復雜的面色之后,沖著臺階下的張起輕輕地點了點頭。
隨即張起對著張悠之拱手告辭。
老祖說請出來了,那便是請出來了,毋庸置疑。
張起的舉動讓眾人一頭霧水。
但這卻是一種表態。
將要走出祠堂大院的張起,不忘回頭,對著眾人囑咐了一句。
“如果張冕請出的是普通的家神,你們也不用有什么別的想法滋生,那樣的話,我會做張冕的本命神。”
這么震驚的消息砸在人堆之中,縱使是張柳張山河父子二人,也不敢再多言語。
反而是一個小輩,張列。
此時站起身來,與張起頂針相對。
“大伯!我才是您的親侄兒!”
張起并未搭理,仍舊往山下走去。正是因為張列是他張起的親侄兒,他打的才是張山河,不然張列一個小輩,這等唯恐天下不亂的言語,張起定然是要教訓的。
“您不就是為了過去的一些事情!想要還恩到張冕身上嘛!不然還能是什么?”張列大吼的聲音之中,甚至帶了些委屈的哭腔,瞬間又被他自己收拾好語氣。
張起這會兒身形頓了頓,但仍舊沒開口,身影消失在了祠堂大路的路頭。
張列見狀,仍不喋不休,對著張冕怒吼道:“你這個麻瓜!就是胎投得好!換做是我!我們張家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張悠之心中嘆息,眾人都替張列感到委屈。
確實,張列六歲時,第一次嘗試便請下本命神,而且神位不低,是四大金剛之中的須彌山摩耳崖毗盧沙門大力金剛。
放任在道宇任何一處,都算的上絕頂的天之驕子
(本章未完,請翻頁)
,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可是在張家,他是庶出,他能接受這個現實,而且無論修行,為人處事,行善積德,他都盡心盡力地去做好每一件事。
他不是想要成為張家族長,隨著他越來越優秀,對事物的認知越來越透徹,便越來越不能接受他心目中崇高的老祖,仍然死死拿捏著嫡庶有別的那套死規矩。
所以才有今晚的放肆頂撞,因為他深深愛著自己的家族,不想家族就這么走向落寞。
聽罷,張悠之當然知道自己族中這位絕頂的天才后人心中所想,剛想開口,安撫一下堂下這位天資卓絕的孫子張列。
“你不是放話說今年要去太行秘境,拿回我們張家祖傳的道劍‘神荼’嘛?我今年也去,看看神荼是我倆誰帶回家的如何?”
張冕主動站在爺爺身前,對著張列說到。
場下一片驚愕!
張冕是麻瓜,在族內是不爭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