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如蘭,馥郁不散。
張冕過五關,闖六將,在霸占的一個列車衛生間之中如此安慰自己。
這是車上唯一能夠正常立足之地了。
就在張冕拼殺出這一塊兒地盤的時候,張勛張列被擠在垃圾集中處的邊緣,還沖著他丟去了鄙夷的眼神。
與張冕比起來,張列張勛則是家族中的兩位嬌子,不說出門次數,就是在家族之中,也是錦衣玉食伺候著,哪里做得到張冕那般審時度勢,瞬間做出這么接地氣的舉動?
他們是張家子嗣,堂堂張家子嗣!他們引以為傲!
“啤酒飲料礦泉水,瓜子花生撲克牌!前面那兩位小伙子,再往邊上去一點!”語氣不算客氣的賣貨員,大聲對著張列張勛喊道。
本來就人滿為患,還要推著個小推車叫賣,一路過來不知道遭到了多少白眼。可人賣貨員也很無奈啊,這是他的飯碗,家里一家三口張著嘴等著他拿回去填飽肚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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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勛倒是作勢讓了讓,卻也沒能讓開一絲一毫的位置,張列則是紋絲不動,這完全是強人所難嘛!索性他動都懶得動,你要我讓讓?你自己幫我找個我能讓開的位置。張列如此想,卻也懶得做聲。
“這小伙子你聽見沒,讓一讓!”常年混跡列車的工作人員,大多數有一雙火眼金睛,是人是鬼一眼便能有個大概。
但這不影響他氣勢磅礴,為什么?因為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就能這么有氣勢!甭管你在當地,家底如何如何優渥,在這車上,是龍都得盤著!更何況現在也只是叫面前這俊美得不像話的小伙子讓一讓。
要求一點都不過分,反而張列的無動于衷中,在賣貨員的眼里無異于問劍。更何況這個俊美小伙兒,看起來娘們兒嘰嘰的,賣貨員更加不懼。
“我怎么讓!?你看不見人擠人?”張列被列車員吼一嗓子有些惱火,加上本來車廂連接處就是人擠人,站著都費力,有些自私的或者本性就懶散的,直接席地而坐或者席地而躺!這樣導致站著的人能站的地方更少了。
“你還有脾氣?邊上靠一點不會啊?廁所不能去里面避一避啊?”賣貨員看著這娘兮兮的小伙子竟然跟自己對上了,聲音更大了。
一趟列車的單趟旅途,正月里的時節,都是人擠人,他從第一節車廂,到最后一節,工作任務上來說,來回都不知道要跑多少趟,這會兒抓個軟柿子不好好震一震,那么來回過程中,他則要付出很多口舌。所以這種可以展現自己不好惹的時機他素來不會放過。
張列也不是沒有想過到廁所去,讓出位置來給對方過去。
只是一來廁所太臭了,二來張冕在里面,他不想跟張冕共處一室,三來,人擠人呈這般模樣,就算暫時去了廁所避讓了,再想從廁所出來,可就難了。
見張烈沒接話,又是一副委屈的表情看著火車連接處的鐵皮墻面,果真是家境富裕的軟柿子。
賣貨員用手拍了拍不銹鋼小貨車的側面鐵皮,嘴里吆喝著讓一讓,也不管身前的張列是讓還是不讓,用力的往身前,仿若無人般的推搡賣貨車。
就在賣貨車要筆直撞上張列脛骨時,張勛抬手攔住了橫沖直撞的賣貨車。
“怎么?一伙的?在列車上還指望靠著人多耍流氓?!”賣貨員的聲音這一下是喊出來的,就算語氣不變,把內容換成救命兩個字,也絲毫不違和。
每一節車廂都有一個列車管理員,就在車廂連接處,或在這頭,或在那頭,這種情況下,列車員半天沒有動靜,說明他的辦公場所在車廂的另外一頭。
這邊聲音一大,列車員沒有聞言而至,卻不影響都是站著的人們往這邊看來,張列等人瞬間成為了人群之中的焦點。
“本來就是,這剛上車,誰買你東西?大家自己都有吃的。”
“是啊,人擠人都要擠死了,還要讓你這個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