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們媽的!在老子陳家殺張家人!還他媽的喊著要開戰,要開戰!觸景生情你們主張開戰的王劉夏三家,只占了兩個字!”
被陳湍破口大罵畜生的劉倉,拍著桌子就站起身來回懟:“你是芝麻地里撒黃豆!雜種!鬼知道你陳湍姓陳姓張!”
二人地對噴讓坐在角落里的姚青鸞噗嗤笑出了聲。
其實,當姚青鸞出現在家勢會坐席當中時,其他九人,都深深感受到了姚家對于世俗的輕蔑。
是怎么樣一種輕蔑,才會讓一位五階的年輕女眷,來家勢會走流程?
坐在角落的姚青鸞,目光奕奕地盯著破口對噴的劉倉與陳湍,仿佛與市井菜市口無異,臉上滿是看熱鬧的神情。
身形魁梧的蜀中龍頭唐曲,坐在王府內備好的椅子上,一臉平靜,眼神盯著他進門是順手扯下的院景樹葉,雙指攆著樹葉葉柄轉著,眼神放空。
他對于開戰不開戰,完全無所謂,只是一門心思想著,有沒有什么合情合理的辦法,把陳氏當家的那把老骨頭,就這么給埋在王府內。
畢竟他唐家的三處失火產業,就是陳家的杰作。
哪怕面對駱聽雷在對面隔了兩個座位,斜著遞過來的目光,也視若無睹。
唐家與駱家說是關系抱團交好,這是從家族層面來說,確實如此。
但只從人與人之間而言,唐曲是看不上駱聽雷的。
說來也好笑,堂堂一家之主,天門皇上,這個聽雷的名字,都是后來為了拍唐曲馬屁而改的。
見唐曲對自己征詢的目光視若無睹,駱聽雷也不顧身段,不顧陳劉兩家的持續對罵,微笑著開口:“大龍頭,您怎么看開戰這件事情,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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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駱聽雷的境界不低,在座十人,九人人神階。
唐曲不想搭理駱聽雷,但是礙于這是在家勢會上,雙方家族勢力也處于抱團狀態,魁梧如山的唐曲,開口嗓音溫潤:“啊。先讓陳家那把老骨頭的嘴巴快活一下。”
唐曲并沒有將駱聽雷的姿態抬起的意思,嗓音雖溫潤,語氣卻如同吩咐。
觀察二人對話的還有呂家家主呂巖,他同樣對于天門駱聽雷不屑與之為伍,但這是歷史遺留的勢力抱團趨勢。
看不起,少搭話便是。
因為天門與蜀中勢力范圍接壤相鄰,對于駱聽雷諂媚姿態的不屑,也導致了呂巖對于唐曲認知,有些許偏差。
唐駱呂,三家僅僅勢合,面不和,心不和。
所以開不開戰,完全是唐家如何報復陳家的私事,唐曲沒有發表言論的必要。
孔思遠,是十人之中最受尊敬的存在。
孔氏不好斗,對于道宇第一這個虛名,從來也沒有多上心。
再有,孔氏素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宏大愿景,在孔氏眼中,無論家族勢力與否,都屬于生民范疇。
但只要是個人,都會有喜好。
孔氏對于李陳張三家,就特別有好感,道儒殊途卻同歸,素來便親近。
反觀自上古便對權欲趨之若鶩,從而如今抱團自成血脈的王家,孔家一向不喜。
倒不是因為祖上儒學布天下時,凡事帝王家都不待見的原因,而是如今的燕漢王家,太過去追名逐利,事功心太重,有違君子之道。
所以當王明人參與陳劉夏三者的對罵當中之時,孔思遠冷不丁開口,聲援陳湍:“君子當以直抱怨,王家刺殺在先,開戰?那便戰,陳老祖,也莫費口舌,接著便是。”
素來儒雅的孔思遠此刻直言要戰便戰,就連唐曲也放下了手中的不知名樹葉,坐直身體,向著孔思遠看來。
駱聽雷見道宇實質第一的孔氏,冷不丁要站邊開戰,心中反而開始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