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顏,勝過無盡彩云花開:“看,我身邊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我,云哥哥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畫連枝匆匆而至,驟聞此言,嚇得呆立當場,然后連忙后退,遠遠守在花圃之外,唯恐有人臨近。
…………
“你是說……彩璃剛剛脫險,就又遇到了一只淵化龍,那只龍剛好還是只虬龍……彩璃被虬龍血侵體時,傷勢的狀態是剛好不致死,又剛好對虬龍之毒無法抵御,還剛好不能強行驅毒?”
畫浮沉剛坐下不久的身軀又站了起來:“這世上,哪有這么湊巧的事!只是區區虬龍之毒,區區不堪入眼的淫毒啊!”
“對,就是那般剛好。”畫清影一聲輕嘆:“或者可以換個說話,一切……仿佛命中注定一般。”
“荒謬!荒謬之極!”
畫浮沉長長吸氣,心中的沉重無以言表。須臾,他想到了什么,重聲道:“再說,彩璃她擁有完美神格,軀體更是經過無數異丹神草的淬煉,區區虬龍之毒,縱然重傷,也未必不能自行化解。”
畫清影轉眸,冷冷道:“虬龍其息劇毒,其血奇淫。淫毒不會奪命,但若不化解,很可能創及心魂,使女子成為‘癡女’。那么,若在場的是你,你敢賭嗎?”
“……”畫浮沉無法應聲。
“我知你憤怒,更知你心躁所在。但無論如何,你都需清楚一件事。”
“云澈他,救了彩璃的性命。”畫清影字字冰魂:“當時境地,若無他以死相護,以命相搏,彩璃百死無生。而你,連震怒的機會都沒有。”
畫浮沉無力的坐了回去,許久之后,才吶吶道:“那個所謂‘霧皇’,以及始祖麟神的詭異出現……你之后可探明?”
畫清影搖頭:“險些讓彩璃遭遇死劫,那之后我便不敢稍離彩璃半步,也無暇分身探查。”
畫浮沉仰頭閉目,緩緩道:“這些事,若非是你親口所言,我半字,都不會相信。”
“我明白。”畫清影道:“若非我親眼所見,親身所歷,我也不會相信……如此,你當真不覺得,他們二人像是命中注定嗎?”
“呵,命中注定……”畫浮沉露出一瞬悲戚的笑:“這四個字,相信時有多美好,破碎時就有多荒謬殘酷。”
畫清影:“……”
“清影,”畫浮沉似已冷靜下來,眼眸之中已無那狂亂的劍芒:“你之后的放任,應該不是出于那小子救了彩璃的命,而是……對當年依然心存不甘。”
“是。”畫清影沒有否認:“婉心的結局,是我此生,永遠無法淡去的心魔。也許,是我私心里……想要親眼看著她的女兒,在相似的命運之下,博得另一個……那個她渴求,卻未能如愿的結局。”
長久的沉默,氣氛一時變得格外壓抑。
“清影,”畫浮沉終于開口:“我為何要促成彩璃與殿九知的婚事,你最為清楚。”
“是。”畫清影依舊是最簡單的回應。
“那你也應該知道,他是這世上最適合彩璃的人。”這番話出口,此刻已是萬般無力。
“我……無法否認。”畫清影徐徐道:“出身、天賦、地位、外貌,他都與彩璃相配。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對彩璃的感情既有愛慕,又有感恩,其心之摯,讓人無法不動容。”
“不止你我,凈土與六大神國,乃至天下眾生,都會認為他是最適彩璃之人。”
“除了……彩璃自己。”
畫浮沉聲音帶著些許嘶啞:“適合與否,相對的反而沒那么重要。你可知……若是彩璃與云澈之事傳開,會是怎樣的后果?”
畫清影沒有說話。
“殿羅睺性情剛硬如磐,暴烈如火,尤其最重信義。他應下的事,豁出命也會做到。而他人對其之諾……同樣不可違背。”
“何況如此辱他森羅神子……辱他森羅神國之事。”
“所以,”畫清影道:“為了你的女兒,你當如何?”
畫浮沉起身,看似已然平和的面孔難辨情緒:“眼下,我該去見見這小子。”
“不是時候。”畫清影卻是阻止了他,緩步走出了劍閣,只留給攜著劍凜的輕音:“明日,待你足夠冷靜,我自會帶他來見你。”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