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一點都不著急。”黎娑的話中不無擔心。
“沒什么可著急的。”云澈斜趟在庭院的玉椅上,愜意的仿佛在自家休憩:“而且,應該用不了幾天,我就該離開這里了。”
“你的意思……畫浮沉還是會選擇將你驅逐?”黎娑話中帶著不解:“這與你先前所言相悖。”
“當然不是。”云澈笑了一笑:“都說帝皇無情,但對畫浮沉而言,彩璃卻對他太過重要。所以,在最初的震怒和難以接受之后,他最終還會是為了彩璃做出極大的妥協。”
“但這個妥協,卻需要一個絕對不可逾越的前提。”
“前提?”
“快了。”云澈輕語道:“大概也就這一兩天了。只是他會以什么方式,或者說什么借口呢?”
“如果是我,大概會以‘考驗’為名。”
他思忖間,畫連枝明顯急促的聲音傳入耳中:“云公子,長姐和父神一起回來了!”
云澈的身體瞬間如彈簧般繃直。
來了……他暗暗吸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來,便看到畫浮沉與畫彩璃已踏入結界。他迅速向前,微微躬身行禮:“晚輩云澈,恭迎畫心神尊。”
“云哥哥!”本和畫浮沉并肩而行,神態親昵的畫彩璃看到云澈的第一時間就粘了上去,雙手牢牢的抱緊他的手臂,與他緊貼的毫無間隙。
“……”畫浮沉火氣“蹭”的上來,又狠狠壓了下去。
哎,女大不中留啊。
“小子,”畫浮沉目如寒劍,神尊之姿盡顯:“本尊有些話,要單獨和你說。”
說完,他徑直走向院落右側的涼亭,背對著兩人不發一言。
畫彩璃悄悄捏了捏云澈的手心,然后又不放心的道:“父神,那……你要好好和云哥哥說,不許兇他。我……我都沒兇過他。”
“……”畫浮沉沒有回應,但隱隱有些肝疼。
云澈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緩步走到畫浮沉身后。
未見畫浮沉有什么動作,一個隔絕結界已在周圍形成,也徹底隔斷了來自外界的一切氣息。
畫浮沉終于轉過身來,他看著云澈,目光威而不凌。但那股至高上位者的無形壓迫,便足以讓此世幾乎所有的靈魂為之驚悸。
“云澈,”他淡淡開口,面色無波無瀾:“數日已過,你的想法可有改變?”
云澈恭敬道:“晚輩對彩璃的心儀之情已跨越生死,天地可鑒,此生都不會更移。”
“哼!”畫浮沉的話音帶上了些許的冷意:“巧的很,我的想法也同樣未變。無論如何,我都絕不會允許你們兩個在一起!”
云澈猛的抬首,急聲道:“前輩我……”
“先不要急著證明你所謂的‘真心’。”畫浮沉打斷他:“聽完我接下來的話,你再重新自驗自己的‘真心’。”
云澈收聲,隨之道:“好,晚輩洗耳恭聽。”
畫浮沉側過身去,倒背雙手,徐徐道:“于本尊而言,要徹底斷絕你與彩璃太過簡單,只需一念之間,一指之力將你從世間抹去即可。”
“不過,你終究是救過彩璃的性命,本尊做不出這般狠絕之事。但……”他聲音陡重:“本尊不做,不代表其他人不會。”
“森羅神子殿九知不僅與彩璃有著正式的婚約,他自身更是苦等了彩璃多年,對她用情之深,或許要猶勝于你。而對一男兒而言,此生最不可容,無外乎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你覺得,森羅神子會放過你?森羅神國會放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