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客官稍等片刻,飯菜很快上來。”
小二拿了金子去后邊找賬房先生,賬房先生拿到這塊不成規矩的金子,在手里顛了顛:“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哪兒挖來的呢!”
有錢能使鬼推磨,沈霜鈺的餐很快就上來了。
沈霜鈺聞了聞味道,將菜都往景黎那邊推了推。
景黎抬頭望她:“師父,你不吃嗎?”
“師父就不跟你搶食。”
景黎淡淡道:“有很多,不需要搶。”
“吃你的,不要管我。”
是的,這就是沈霜鈺痛苦的地方。
她修的是無情道,需要盡可能控制自己的貪欲。
景黎雖被沈霜鈺時不時盯著,卻大口大口吃得很香,臨了吃不完,還往懷里塞了好幾個肉饃,他在長劍宗,從未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沈霜鈺笑他:“不必如此,跟著我,有你吃飽的份。”
“師父真的不吃?”
景黎已經明白了,師父為了道,要戒掉一切欲望,食欲也如此。
景黎有些悻悻,突然沒了胃口,有些悶悶不樂起來。
“怎么了?”
“吃飽了!”他答!
“吃飽了就走吧!”
吃過一餐,外間的早市紛紛開了張,整條街有了煙火氣息。
“走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店門,景黎有些不懂了,他不知道,沈霜鈺出門,到底是為了什么,明明想放縱,卻又時時克制。
京城的色彩五花八門,入世未深的景黎都差點迷了眼。
沈霜鈺很少管他去做什么,只要不是燒傷搶掠。
這一次的人間之行,讓夢中的少年景,知曉了自己的心意。
京城富人們紙醉金迷,百姓們小富即安。
深秋的午時,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
靈湖橋上,各家商販都推著攤車,回家吃飯了。
唯獨最邊角寫著‘算命’兩字的旗幟下,靠著兩具‘尸體’在打盹。
“小兄弟,你們這生意賺錢嗎?”
賣絹布的大嬸收拾完東西,看向橋頭躺著的兩個人,好奇問上一句。
景黎抬頭,實誠的搖頭:“一分錢都沒賺。”
大嬸了然:“你們這好手好腳的,當什么神棍,還不如早些找個活計。”
景黎看著還在睡覺,一點不受打擾到沈霜鈺,抿抿唇解釋:“我師父不是神棍。”
大嬸笑笑不爭辯,瞇眼看向景道:“看你這生得如此秀氣的,去干些什么不好,當神棍騙吃騙喝的,不如早些勸勸你師父,做些其他的賺口活計也好呀。”
景黎淡淡拒絕:“不需要,我師父養得起我。”
“就你師父這樣,指不定哪天就不要你了,還巴巴跟著他,到時候有你哭的。”
大嬸意有所指,推著車走了。
景黎起身,拍拍衣裳上的灰塵,用膝蓋推推沈霜鈺。
沈霜鈺被推醒了,微微扯扯臉上蓋的布,有些迷糊問:“收攤了嗎?”
他們一向的規則是天黑就收攤,沈霜鈺大多數是一睡一整天,反正這人不會餓的。
但景黎不同,他會餓:“師父,該吃飯了。”
沈霜鈺懶懶從懷里掏出幾個錢給他:“去吧!”
景黎拿著四個銅板,去包子鋪買了兩個肉包子,吃得歡快
兩人來這人間一趟,日子雖然簡陋,卻十足清閑,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需要去想,偶爾到處看看,也是無比的快樂。
景黎買完包子,等再回來時,橋上的算命攤位上,竟沒了剛才那慵懶的身影。
景黎拿著的包子掉地上,快速上前幾步。
“師父?”
橋上沒人,四周找了一圈,也沒人。
景黎快速趕回巷子深處的小院里,門緊鎖著,沒有人進去過的痕跡,他懶得開鎖,翻墻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