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誕生在京都,沒有被流放的皇子。
絕大多數,都根本沒有資格姓九蒼。
當然……
陸荒離對于關于姓氏的事情,其實并沒有什么感知。
真正讓陸荒離感到有趣的是……
這一位九蒼曜皇子……
也就是陸荒離同父異母的哥哥,實際上早在四年前,就曾經和他見過面。
只是當時,陸荒離所知的有限。
對于自己的身世,更是一無所知。
“所以,就像是姐姐在好幾年前所預料的那樣,九蒼曜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進入京都,實際上是為了替那些四年前戰死在遠鏡星上的戰士鳴不平?”
陸荒離想到這件事情。
就連眼神都變得有些陰郁了。
他突然想起,那一座完全被恐怖魔怪吞入腹中的城市。
想起了自己在尸山血海中,不斷爬上魔怪微張的嘴巴,又不斷跌落入魔怪喉嚨的往事。
“這種記憶,好像并不怎么美好啊。”
陸荒離還是在畫畫。
可是神色卻遠遠不如剛剛那么愉悅了。
“現在想起來,九蒼曜當時看我的那深深一眼,是在看我的天賦,看我的原力水平,從而揣測流著大帝血液的我,是否有栽培的價值……”
“當時的九蒼曜,大概是覺得我并沒有變強的可能,也沒有足夠的天資,所以才轉身離開的吧?”
陸荒離輕輕笑了笑。
確實。
當時的陸荒離天賦在普通人里,雖然能算得上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可是……
平凡者中的天才,又怎么能夠被九蒼曜看中?
“不過這都不重要,無論怎么樣,九蒼曜都是一位可敬的強者。”
“帝國有這樣的皇子坐鎮遠星,京都的貴族才能夠無休無止的舉辦晚宴。”
陸荒離想到四年前的那一幕幕場景。
心里由衷的敬佩這一位被帝國核心疏遠的皇子。
——
就在陸荒離一邊聽著新聞,一邊認真完成自己畫作的時候。
距離燭龍區非常遙遠的蒼龍區。
一棟好像是由白玉砌成,充滿奢華感的宮殿里。
身后巨大羽翼已經消失不見的霧彌司主。
正非常恭敬的站在銀白色晶石地板鋪成的地面上。
在霧彌司主不遠處。
一位身穿白色禮服長裙的少女,銀白的頭發披散在肩。
雪白頭發的最上層,還精致的扎著四條交織成花紋的辮子。
這是帝國貴族當下最流行的發型。
而這種發型之所以會流行起來。
大概全部得益于這位銀發的少女。
這時,少女正優雅的喝著咖啡。
眼前的全息光幕上,還有一位女仆裝的中年女人雙掌交疊放在腹部,恭敬的站著。
“薔薇雜志又約稿了嗎?先幫我推掉吧,第九期的騎士小說連載,我還沒有完成呢。”
“關于時尚風向的專欄點評?京都的商人們又想要趁機賣東西嗎?都是奸商的陰謀,那家出版社應該也有問題。”
“最近一個星期的宴會,除了那些不能推掉的之外就都推掉吧,否則我的讀者可能會給我寄刀片。”
……
銀發少女白皙的面容,顯得極為冷漠。
但是她的話語,卻好像充滿了熱情。
霧彌司主靜靜的站在大殿的正中。
她等待了好久。
銀發少女似乎終于處理完了自己的事情。
“所以,霧彌司主,我那位表哥……是一個完全沒有野心的平凡人吧?”
銀發少女凝視著霧彌司主。
眼神里面還帶著清晰可見的渴盼。
就好像她非常盼望,自己口中的人,是一個平凡、普通的……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