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談妥了后面的計劃,黎友福也拎著相機走進了沒有開燈的房間。
“怎么不開燈”黎友福站在門口問道。
“快過來特洛耶,有事情和你說。”
扎克招呼著黎友福,衛燃也起身走到了門口,借著抽煙的掩護,在那個女游擊隊員仍舊沒有停下的絕望嘶啞的尖叫中,警惕著可能在盯著他們三人的眼睛。
這一夜,躺在床上的衛燃卻罕見的失眠了。
在之前的歷次歷史片段中,他曾不止一次的“扮演”過侵略者。但唯獨此時此刻,敲擊著耳膜的一切,都讓他內心焦灼著一股讓人不安的負罪感。
同樣睡不著的,或許還有和他隔著一張床的黎友福。
這個曾經逃離了越難的越難人同樣在輾轉反側,最后甚至像個鴕鳥一般,把枕頭壓在了頭上,試圖隔絕著那些同樣讓他焦灼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抓撓著耳膜的慘叫聲停止了,衛燃和黎友福也終于不再翻來覆去。
反倒是原本似乎睡的不錯的扎克悄無聲息的坐起來,赤著腳走出木板房,坐在門口被露水打濕的臺階上,點上顆煙出神的看著遠處不斷晃動的探照燈。
第二天一早,砰砰作響的敲門聲,以及安格斯漏風的呼喊輕而易舉的叫醒了其實昨晚都沒睡好的三位記者。
睜開眼睛,手里已經握住了一把漂亮的1911手槍的衛燃,卻發現昨天偷偷溜走的安格斯正全副武裝的站在門口,用他手里那支槍托上鑲著兩塊鏨花銅皮的79榴彈發射器敲擊著單薄的木門。
“先生們,我們該出發了。”
安格斯見衛燃三人已經醒過來,立刻將三套防彈衣和三頂鋼盔放在桌子上,同時大聲說道,“十分鐘之后我們出發,所以你們的速度最好快一點兒,還有,記得穿上防破片服戴上鋼盔。”
“我們去哪”扎克一邊急匆匆的穿著衣服一邊最先問道。
“根據我們從昨天抓到女游擊隊員嘴里拷問出來的消息,她的隊友隱藏在東北方向的一個村子里,包括我們來的路上遭遇的襲擊也是他們策劃的。”
安格斯語速極快的解釋道,“我們今天就是去問候他們的,所以速度快一點,一切準備好之后立刻去最近的停機坪。”
說到這里,安格斯又額外提醒道,“今天喬治排長將親自帶隊。”
“我們會給喬治好好拍幾張照片的”扎克格外機敏的聽出了對方的暗示。
“一會見,先生們。”說完,安格斯已經一溜煙的跑向了不遠處的停機坪。
前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鐘,衛燃三人便已經全部換上了昨天才領到手的迷彩服。
只不過,他們雖然各自背上了屁股包或者背包架,但是卻都沒有穿那件沉甸甸的、帶有防彈陶瓷插板的防彈衣,以及那頂同樣不輕的鋼盔他們的脖子已經掛著兩到三臺足夠重、也足夠當防彈插板用的相機了。
最后取下昨天晾在窗邊的56式子彈袋,衛燃將其穿在了胸前,一邊往外走,一邊將彈夾包里那些裝在密封筒里的膠卷以及那塊和士兵牌纏在一起的測光表、連同驅蟲藥水和爽腳粉一并塞了進去。
這子彈袋雖然還沒晾干,但是確實要比那倆礙手礙腳的彈夾包好用的多。
等他調整完,三人也走到了一架還沒有啟動的直升機邊上。
此時,這里正有一個排的人全副武裝的進行著列隊。
在隊伍的正前方,是個穿著虎斑迷彩的少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