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茫茫草地上,隨處可見的只有草甸和沼澤,樹木卻少的可憐,能拿來當作燃料的枯枝更是少之又少。
可如果沒有火,他們同樣活不下來。
也直到這個時候,衛燃才真正的意識到這長征路到底有多艱難。
這才僅僅只是過草地而已,但僅僅他已經體驗到的艱難,便已經囊括了失溫、饑餓、干渴、高溫以及疲憊和隨時可能陷入泥沼的陷阱。
在進入歷史片段之前,他甚至天真的以為,憑借后世掌握和積攢的野外求生經驗,這區區草地固然艱難又能有多難
可實際上呢,不提衛燃根本認不出足夠多可以吃的野菜。即便他認全了所有的野菜也沒有意義,因為
前面同樣缺衣少食的大部隊早就把所有能吃的野菜、草根挖走了,就連用來編織草鞋的荒草,其實都沒給他們剩下多少。
甚至,衛燃如今只差一雙草鞋的語言任務,都同樣是因為沒有足夠的枯草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
這天夜里,頭頂銀月當空,冷冽的月光讓視野內的一切若隱若現,同時卻也意味著,這一夜或許還是不會下雨。
往嘴里丟進去僅剩的三粒青稞,衛燃仔細的將其一一用臼齒壓癟又慢慢碾碎,卻久久不愿將這口藏著少量淀粉的唾液咽下去。
傍晚時候,他們雖然每人喝了一大杯沒滋沒味的水鳥野菜肉湯,但因為缺少飲用水和至關重要的木柴,卻根本沒辦法像昨晚那樣喝一個水飽。
甚至為了避免容易口渴,今天一整天的湯湯水水,劉班長都沒往里面放哪怕一粒鹽。
即便如此,當他們決定休息的時候,也僅僅只剩下兩個水壺里還裝著即便經過了木碳過濾,即便煮沸了超過十分鐘,卻依舊彌漫著濃郁下水道惡臭的淡水。
這天夜里,并排躺在簡易帳篷里的所有人似乎都輾轉反側的失眠了,時不時的,還會有人的肚子發出咕嚕嚕的鳴音。
但所有人卻都偷偷吞咽著并不多的唾沫抵抗著自始至終都沒有消失過的饑餓。
“我那個棕色的玻璃罐罐里有一塊銀元”
安靜的夜色中,躺在最邊角的劉班長自言自語般的突兀開口說道,“那塊銀元是咱們炊事班的伙食尾子,現如今,炊事班就咱們三個還活著了。李壯,張二娃,如果
如果我明天沒醒過來,或者哪天沒醒過來。你們要活著走出這片草地,等見到指導員同志,記得把伙食尾子和我的黨員證,還有還有我夾在黨員證里的黨費全都交給他。”
“是”
李壯和張二娃在這絕望的囑托中,嘶啞著嗓子給出了堅定的回應。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