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燃大聲招呼著,那位大叔卻渾不在意的擺擺手,并在牽著那頭小牛犢躲遠了之后,揮手示意衛燃開始往后拽。
不敢耽擱時間,衛燃取出絞盤的遙控器,躲在邊上按下了開關。
隨著絞盤加力,鋼絲繩逐漸繃緊,那輛面包車里的年輕司機也踩下油門,操縱著車子開始發力,而那位大叔和那位藏袍阿姨,卻已經繞到了車尾,站在冰涼的爛泥里開始幫忙推車了。
在三方協作之下,這輛面包車總算被拽出了爛泥,也直到這個時候,衛燃才注意到,這輛車的左后輪胎竟然只剩下個輪轂了。
這開車技術著實可以啊
衛燃咂咂嘴,繼續操縱著絞盤,略顯艱難的將這輛車給拽回了公路上。
不等兩輛車熄火,那位已經被甩的滿身爛泥的大叔也撿起了鋼絲繩上的袍子穿在了身上,而那位阿姨則將那只半大的牛犢牽到路邊,忙著將那倆黃色的尿素編織袋子搭在牛背上。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1
從那輛面包車里鉆出來的年輕司機感激的說道,他的手里,還拿著兩罐紅牛和一沓紅票當作謝禮。
至于他的臉上
衛燃不由的有些想笑,這位此時絕對算得上鼻青臉腫,他的腦門兒上,甚至還有一道弧形的方向盤印記,鼻孔處更是有干涸的血跡,就連嘴唇都破了一道麥粒大小的口子。
那位奘袍大叔想都不想的擺擺手拒絕了這樣的禮物,反而主動和衛燃握了握手,“小同志,謝謝你愿意停下來幫忙。”
“你們不認識?”
衛燃一邊和這位大叔握手一邊問道,末了,還忍不住用手捂著嘴又巴打了個噴嚏,他現在無比確信,自己確實感冒了。
“我車子打滑之后爆胎了”
那個鼻青臉腫的年輕司機一邊將手里的謝禮硬塞給衛燃一邊解釋道,“當時直接就沖出公路了,還差點撞到這位大叔的牦牛呢。”
“你阿嚏1
衛燃再次打了個噴嚏,捏了捏鼻子問道,“你人沒事吧?我看你阿――嚏1
“我是沒什么事”
這年輕司機傻樂著說道,“對了,我叫張揚,正在自駕環游華夏。”
抽了抽嘴角,衛燃還沒來得及介紹,這位張揚便雙手合十擺脫道,“大哥,送佛送到西,您再幫幫忙唄?
這還下著雪呢,您能不能受累幫忙把這位大叔和這位阿姨還有他們的牛一起送到前面的鎮子上?”
沒等衛燃同意或者拒絕,這位張揚同學又額外補充道,“這錢您拿著,留著洗車加油,要是不夠”
“不用”
依舊沒等衛燃開口,那位大叔便連忙用帶著口音的漢語說道,“這里離著鎮子不遠,我們自己走回去就行。”
“你怎么辦?”
衛燃說著,卻已經將手里的那一沓紅票塞回了對方的手里,一邊繞到車尾打開貨斗的尾板一邊問道,這貨斗里雖然裝了不少東西,但放下那頭牦牛犢子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我那車的車頂有倆備胎呢”
張揚指了指身后的面包車,“我今天就停在這里休息休息就行,等換上備胎,明天再”
他這話都沒說完,那位重新穿上奘袍的大叔卻已經踩著保險桿,把車頂的備胎給解下來了,看那樣子,顯然是準備‘送佛送到西’。
“一起把備胎換上吧,這里的雪指不定下到什么時候呢,在這里露營太危險了。”
衛燃說著已經走到了那位大叔的邊上,“大叔您怎么稱呼?”
“我姓姜”
這大叔一邊忙活,一邊給出了衛燃萬萬沒想到的回答,“那是我妻子央金,她不會幾句漢話。”
“姓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