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好什么都沒有留給我的嗎
衛燃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揉了揉眼眶盤腿坐在了扁擔邊上,打開木頭槍盒蓋子,抽出那支嶄新油亮的盒子炮。
這支帶有快慢機的毛瑟712本身裝著一個10發的彈匣,彈匣井一側,格外清晰的雕刻著一句“工農紅軍萬歲”。
彈匣井另一側,刻下的卻是他和劉班長等人在草地拍下的合影,那是他拍下的24張照片里的第一張。
輕輕觸摸著那些細膩的宛若鋼筆畫線條的刻痕,衛燃將其裝回了槍盒,轉而看向了那倆竹筐。
這倆竹筐上圓下方,編織的格外密實,筐口直徑能有半米,高度恐怕還不到半米。每個竹筐上,還都有一頂紅軍斗笠當作蓋子。
輕輕掀開左手邊竹筐上的斗笠,里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用另一只手掀開右邊竹筐上的斗笠探身看了一眼,衛燃卻不由的一顫,連忙將這竹筐拉到了近前。
這筐里放著一個棕色的大號廣口玻璃瓶子,這瓶子的瓶口位置,還用麻繩綁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和一張一次性打火機大小的卡片。
捏起這張照片,他一眼便認出來,畫面里拍下的,是小喇嘛和季護士并排坐在一條河的河畔。
這倆人一個手里拿著一根木棍似乎在地上寫著什么,另一個則歪著頭,一手拿著個本子,另一只手懸空的手指頭似乎都在跟著比劃什么。
在這二人中間,地上還放著一個大號的玻璃藥瓶子。二人的身后,則是起伏的黃土山和隱約可見的窯洞。
將其翻到背面,上面還寫著幾個蒼勁有力的黑色鋼筆字——“民國廿五年冬,葫蘆河畔。”。
再看那張卡片,上面卻是一組燙金的坐標。
稍作猶豫,他解下麻繩,將那卡片和照片全都揣進了兜里,隨后小心翼翼的將那玻璃瓶拿起來對準了頭頂的照明燈。
借著燈光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這玻璃瓶子里還真就放著兩個膠卷和幾張對折起來,似乎是信紙一樣的東西。
除了這些東西,他還在里面發現一盒火柴和一把似乎是干草一樣的東西。
要打開嗎?
衛燃看著這玻璃瓶子氧化嚴重的膠木蓋陷入了猶豫,最終,他還是忍住了好奇心,取出食盒將這玻璃瓶子和剛剛解下來的照片放了進去。
至于那倆竹筐里到底該拿來放些什么,暫時卻根本不急著做出決定。
順手從食盒里取出備用手機,衛燃打開衛星地圖,將卡片上的坐標輸入了進去。
“七百多公里?”
衛燃在看到屏幕上的搜索結果之后,下意識的又搜索了一下這個地點距離山城堡的距離。
這一次,頁面上顯示的路程仍有兩百六七十公路的距離。
恰在此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衛燃也趕緊收了食盒和扁擔,隨后打開房門,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夏漱石。
“噓”
脖子上搭著條毛巾,頭發濕漉漉的夏漱石比了個手勢,邁步走進房間,并且直等到衛燃關上了房門,這才開口問道,“你打算怎么找?”
“什么怎么找?”衛燃心不在焉的問道。
“還能是什么?”
夏漱石沒好氣的說道,“可是你在姜老爺子面前夸下海口說的大話,現在你打算去哪找那兩卷膠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