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燃點點頭,“自駕旅游,準備去巖安看看。”
“真羨慕你們這些小年輕氨
那保安大叔笑呵呵的說道,“現在生活條件好了,想去哪開上車就能去,哪像我們那時候啊,自行車都不是人人都有哩。”
“是氨
衛燃指了指遠處又有高鐵列車經過的高架橋,“不想開車還有高鐵呢,那玩意兒可快。”
“可不快的很”
保安大叔似乎難得遇上個愿意和他聊天的,噴云吐霧的說道,“嗖一下就過去了,跟一道閃似的。”
“是氨
衛燃頓了頓,換了個話題不死心的問道,“大叔,我想問您打聽個事兒,這里沒有烈士墓嗎?烈士陵園什么的嗎?”
“烈士墓?”
“當年打山城堡的紅軍烈士墓”
衛燃抬手指了指遠處的紀念碑,“當時肯定犧牲了不少人,他們的烈士墓呢?”
“哪有什么烈士墓呀”
那保安大叔指了指遠處周圍仍舊帶著綠意和豐收金色的黃土高坡,“當年紅軍在這打仗的時候,都是在這周圍的山溝溝里打,那些犧牲的人,也犧牲在周圍的窮山溝溝里了。
小時候呀,聽俺爺說,那年月吃水都困難呢,而且兵荒馬亂的,哪有心思修什么烈士墓?好多犧牲在這兒的紅軍,都是咱們老百姓幫忙埋了的。”
“埋哪了?”衛燃急匆匆的追問道。
“埋哪了?”
那保安大叔再次指了指周圍,“周圍都是,有的埋在山溝溝里了,有的被鄉親們埋在自己家的墳地里了。聽俺爺說,俺家墳地里就埋著十好幾位呢。
那年月又不像現在能拍個照,早就分不清誰是自家祖宗,誰是紅軍了。”
保安大叔將燃盡的煙頭丟到腳下碾滅,又彎腰撿起來揣進兜里,理所當然的說道,“反正都是一家人,俺達還被俺爺拜寄給俺家墳地里的紅軍當干兒子呢。
俺達快七十了,四時八節還早早的起來,帶著果子蛋糕好煙好酒去磕頭呢。”
說到這里,幾輛大巴車也開了過來,那保安大叔連忙說道,“水壺里的水隨便喝,喝完放在這里不用管。”
話音未落,他已經跑向了停車場門口的方向,指揮著那些大巴車依次停好。
隨著車門開啟,一個個穿著校服,系著紅領巾,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小豆芽也背著各種顏色的書包下來,咿咿呀呀的交談著,玩鬧著,又在老師心力交瘁的指揮下排好了并不算多么整齊的隊形,列隊走向了那座似乎把天撐起來的紀念碑。
用力抽完了最后一口香煙又喝完了紙杯里最后一口熱水,衛燃掏出兜里那大半包香煙放在了暖壺蓋上算作謝意,朝著正在幫著那些年輕老師們維持秩序的保安大叔揮了揮手算作告別,并在對方的揮手回應中,駕車離開了這里。
“嘀――”
一輛經過這里的高鐵列車照例鳴笛,像是在訴說著思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