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姐依舊沒能從那讓她頭皮發麻的尷尬里緩解過來,所以在嘀咕一句之后立刻轉移話題問道,「你是誰?我怎么看你有點兒眼熟?」
「看我眼熟?」衛燃頓時意識到了不妙。
「哦——!」
娟姐一拍大腿,「我記起來了!前兩天和一個藏族大叔幫人拖車那個總歷史老師!歷史老師對吧!」
歷史老師就歷史老師吧
衛燃咧咧嘴,不情不愿的點頭承認道,「是我,娟姐,我這次來是想。」
「來來來!先和姐合個影!」
娟姐說話間已經從柜臺里跑了出來,舉起那個貼滿各種鉆的手機,和衛燃來了一張合影并且直接發了出去,順便還附上了一句,「網上那個蘇俄總嫖把子來我家了!」
權當自己眼瞎什么都沒看見,衛燃耐心的等對方忙活完了,這才問道,「那個娟姐,那張照片」
「在呢!我一直都留著呢!」
娟姐說著,已經熱情的招呼著衛燃,「跟我來,我看看還能不能找出來。」
聞言,衛燃老老實實的跟上對方,穿過這小超市的后門,又穿過鋪著紅磚的院子,被對方讓進了客廳里。
「你坐著等一會兒,姐給你去找找。」
一邊說著,娟姐將一杯熱茶和一盒煙擺在了衛燃面前的茶幾上,她自己卻鉆進了旁邊的房間并且關上了房門。
抿了一口茶,衛燃打量著這間農家客廳。帶有漂亮花紋的地板,滿地隨處可見的小孩子玩具,還有大屏幕的電視以及隨意丟在沙發上的筆記本電腦,全都暗示著這是個生活條件還不錯的小康之家。
透過窗子,他還能看到停在院子里的金杯面包車,以及車尾貼著的「送貨上門」之類的字眼兒。
不等他一杯茶喝完,不知道從哪蹭了一頭灰的娟姐也打開房門走了出來,將一個粉色而且帶有密碼鎖的馬口鐵盒子放在了茶幾上。
拿起抹布好好擦了擦鐵盒子上的灰塵,娟姐又從電視柜的抽屜里翻出了一把老虎鉗,顯然,她已經忘了那只小鎖的密碼了。
「娟姐,我來吧,不用鉗子。」衛燃笑著說道。
稍作遲疑,娟姐將盒子遞給了衛燃,嘴上警告道,「你可不許打開啊」。
「我只開鎖」
衛燃說著,以及揪住了鎖環,開始轉動密碼盤。
左右不過三個密碼,他連半分鐘都沒用完,就成功打開了密碼鎖,接著便將仍舊掛著鎖的鐵皮盒子推給了坐在對面的娟姐。
「你這大名人不是在悉奘嗎?跑我們這里來就是為了張照片?」娟姐取下掛鎖的同時,總算想起來還沒盤問衛燃的來意呢。
「不是悉奘,是甘滋。」
衛燃頓了頓開口解釋道,「我和我的朋友在找一位紅軍戰士,我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從網上找到您發的那張照片,并且確定和我們要找的那位紅軍戰士有關系的,然后我連夜就開車過來了。」
他解釋道這里,娟姐總算打開了那個能有三包方便面摞起來那么大的鐵皮盒子。
見她一臉寶貝的模樣,衛燃知趣的往后坐了坐——誰沒有不想回憶卻又格外珍惜的青春呢?
略微等待了片刻,娟姐從那鐵皮盒子里拿出了一個衛燃無比熟悉的白色透明玻璃藥瓶。
他絕對不會忘記,這個小藥瓶當初就放在那盞油燈的布袋子里,他更記得,那里面曾經裝著兩根火柴和一團潔白的棉絮。此時此刻再見到這藥瓶子,那里面卻只裝著一枚棕色的底片。
不過,娟姐卻并沒有將這小瓶子交給衛燃,只是拿在手里展示著,同時嘴里
說道,「當時那張照片就是用這張底片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