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孩子發現他們的"雪絨花說道。
"先救人吧"衛燃嘶啞著嗓音說道。
一時間,手術室里安靜了下來。
萬幸,除了最開始的幾個小孩子情況確實嚴重,后面的情況多少要好一些,這無疑讓救治速度快了很多。可即便如此,這些孩子們所要承受的痛苦卻一點不少。
隨著一個個的孩子被送出去又有一個個的孩子被送進來,時間也在飛速流逝。
但此時那臺仍在工作的收音機里,唯一有關貝魯特的新聞,卻僅僅只是國際部隊即將離開貝魯特而已。
終於,在他們這間手術室以及另外兩間醫院自有的手術室近乎連軸轉的忙碌中,24個孩子被成功救治。
但手術室里、手術室外的憤怒,卻根本沒有辦法平息。
來自后世身陷局中卻又置身事外的衛燃清楚的知道,這是在為后來的矛盾預熱,更有可能只是那200公斤炸彈的前奏。
可無論如何,選擇對孩子下手,尤其還是如此下作的手段,實則是過於噁心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樣的"鴿禮"在14號之前肯定還有更多,而在14號之后,也並不會停止下來,反而只會更多、更肆無忌憚。
根本沒有給他們這四人休息的時間,緊隨其后又有其他傷員被送了進來,一整天水米未進的眾人,也只來得及分喝了衛燃貢獻的一壺勾兌了葡萄糖注射液的自來水來補充消耗的體力。
萬幸,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又或許是為了讓剛剛離開的國際部隊的臉面好看一些。
當太陽落山之后,他們負責的這間手術室也終於得到了休息的機會。
"幾點了?"
衛燃靠著手術室的外墻坐下來,點上顆煙聲音嘶啞的問道。
"七點三十一分,比昨天要早的多,看來整體局勢確實在變好了。"
過於樂觀的雪絨花同樣靠著墻,挨著衛燃坐下來,從衣兜里摸出衛燃之前給她的酒壺,擰開蓋子抿了一口辛辣的金糜子酒,又在一陣齜牙咧嘴打哆嗦之后,將其還給了衛燃。
接過酒壺同樣抿了一口帶有對方體溫的酒液,衛燃卻將這酒壺又遞給了雪絨花。
見對方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衛燃笑了笑,"送你的生日禮物,早晨的時候說好晚上給你重新過個生日的。"
聞言,雪絨花愣了愣,那兩雙大眼睛也彎成了月牙狀,痛快的接過酒壺,眉開眼笑的說道,"我喜歡這個禮物!"
"難得今天能早點結束,我們快點回去給雪絨花過生日吧。"
搖籃提議道,"我也要好好想想該送什么禮物給你才行,坦白說,如果不是獸醫剛剛的提醒,我恐怕要回到車庫才能想起來這件事呢。"
"你們先回去"
衛燃說話間卻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記得把收音機帶回去,我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做什么?"縫紉機下意識的問道。
"出去透透氣"
衛燃說著,已經脫掉了身上的手術服遞給了艾德,隨后頭也不回的加快腳步,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只是,這昏暗的樓道和天色里,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衣袖里不但藏著自製的絞頸絲,而且還藏著一柄鋒利、染血的手術刀。
"我猜,憤怒的東風先生恐怕要甦醒了。"
雪絨花喃喃自語的說道,只是那聲音小的只有她自己的能聽到,那德語也只有她自己能聽懂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