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也給他們拍一張吧"衛燃主動說道。
"也給我們拍幾張吧"縫紉機說道,"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
"當然來得及"
衛燃痛快的應承下來,現在才早晨六點都不到,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
至於為什么大家都這么早就起來,衛燃相信,那肯定不是,或者不止是被他和熱氣球吵醒的。
"我昨晚做了個噩夢"
縫紉機端起達拉爾剛剛幫忙煮好的咖啡抿了一口說道,"我夢到了"
話說到一半,縫紉機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支愣著耳朵偷聽的拉瑪,稍作停頓之后說道,"夢到我們的房間里爬進了好多蝎子。"
"我小的時候被蝎子蟄過"
拉瑪說這話的時候不由的打了個哆嗦,"疼的我哭了好多天"。
"等下你們打掃房間的時候也要小心蝎子"搖籃溫柔的提醒道。
"放心吧搖籃太太"拉瑪自信的做出了保證。
"快點吃吧,吃完我們拍幾張照片,然后就要去醫院工作了。"
縫紉機故作夸張的打了個哆嗦,"不要再聊蝎子的事情,我在昨晚的夢里被急救車那么大的蝎子追了一晚上。"
在拉瑪忍不住的笑聲,以及她翻譯過后,漢瓦德和達拉爾的笑聲中,眾人全都加快了吃飯的速度,狼吞虎咽般的將各自餐盤里的早餐填進了肚子里。
此時,距離早晨六點尚有十多分鐘的時間。
拉瑪下樓去招呼薩拉赫一家準備拍照,縫紉機分給搖籃和衛燃各自一顆香菸,走到窗邊點燃之后沉默了片刻,看著窗外路對面的醫院,嘶啞著嗓子開口說道,"昨晚,我夢到了76年8月在近東難民營發生的那場屠殺,長槍黨針對難民營的屠殺。那是一場噩夢,我擔心"
看了眼臉色慘白的搖籃,以及身體似乎都開始顫抖的雪絨花。縫紉機最終看向了衛燃,"獸醫,你也在擔心這些嗎?或者說,東風先生,你和熱氣球一直都在擔心這些嗎?"
見三人都看向自己,衛燃在幾次張嘴之后,最終嘆了口氣說道,"做好準備,提高警惕吧,我也不知道噩夢會不會成真。"
"也只能這樣了"
縫紉機噴出一團煙霧,朝同樣湊過來的雪絨花說道,"雪絨花,等下記得提醒孩子們就在院子哪都不要去。"
"我這就去通知他們"
雪絨花話音未落,已經快步走向了通往外跨樓梯的木門。
"你也去叮囑他們一下吧"
縫紉機換上衛燃"聽不懂"的兔兒騎語朝搖籃說道,"告訴拉瑪,遇到緊急情況就帶著孩子們去巷子里,那里有個窖井可以躲一下。"
"好"
搖籃應了一聲,稍作猶豫之后提醒道,"別瞞著我做什么決定,我們是一起的。"
"當然,親愛的。"縫紉機微笑著用兔兒騎語答道。
最后不放心的看了眼縫紉機,搖籃這才也跟著離開了二樓。
"你有什么準備嗎?"
縫紉機直到這個時候,才朝衛燃問道,"如果發生最壞的情況的話。"
"我"
衛燃不著痕跡的捏住瞬間變燙的左手虎口,神色如常的答道,"最好的準備,是立刻離開難民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