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盯著這輛車的狙擊手還是熱氣球吧
衛燃暗暗念叨著,他只希望剛剛那兩槍同樣是熱氣球打來的,也希望這附近再沒有其他盯著這里的狙擊手了。
“去阿卡醫院!”
售票員發出了命令,同時也示意車廂里的兩名武裝分子推開了中部的車頂裝甲艙蓋,直起腰舉起ak步槍便開始了射擊——漫無目的,朝著兩邊建筑肆意開火。
鎖住操縱手柄讓這輛已經回歸正軌的裝甲車自己跑著,衛燃取出剛剛從“不幸戰死”的阿依曼隊長那里弄來的ab版沖鋒手槍。
他執意留下這支槍自然并非看上了這樣武器,他僅僅只是給自己的人設增加一些真實感罷了。
當然,他也要承認,這確實是一件適合裝甲車駕駛員的武器。不說別的,這個略顯碩大和笨拙的硬牛皮槍套里不但有足足四個壓滿了子彈的備用彈匣,而且還有一根兒消音器,以及裝在消音器上的鋼筋槍托。
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身后肆意開火的乘員,衛燃以最快的速度將消音器和鋼筋槍托以及槍帶全都裝到這支手槍上,斜挎在了右邊肩膀。
將備用彈匣和之前搜刮出來的子彈全都塞進提前清空的彈匣袋,他又借著胸掛的掩護取出相機,起身回頭,對準身后的售票員等人按下了快門。
或許是注意到了衛燃手中的相機,騷包的售票員等人或是拉下面罩,或是額外戴上了一副不知道從哪搶來的蛤蟆鏡,又或者摸出一頂棒球帽戴在了頭上。
雖然這些人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帥氣一些,但衛燃的鏡頭里除了他們,真正的主角卻是路邊隨處可見的尸體,被子彈擊中之后,反射著無數份陽光的玻璃窗子,乃至
乃至他操縱著裝甲車拐過一個路口之后,路邊正在發生的墻尖、槍決、割頭皮,以及對抓來的十幾個比拉瑪還小的小家伙的粗暴閹割。
還有
還有閹割之后,趕在那些脆弱無辜的生命消逝之前罪惡的機尖。
“嗨!朝我打個招呼!”
衛燃強壓下心頭的殺意,朝著那個負責閹割的武裝分子用阿拉伯語大聲說道。
“看這個!”
這名武裝分子左手舉起了一把血淋淋的斧子,他的右手則舉起了一串鐵絲,一串穿滿了閹割物的鐵絲!
在衛燃愈發洋溢的笑聲和夸贊中,他又一次按下了快門,記錄下了那些罪惡,也記錄下了那人不,那頭野獸,記錄下了那頭野獸臉上洋洋得意的笑容,以及他背后那一排仍在掙扎、哀嚎、流血的孩子——
他除了一次次的按下快門,什么都做不了。
此時,車頭的正前方不足百米,便是阿卡醫院的正門,在這輛由他操縱的裝甲車周圍,也匯集了越來越多全副武裝的長槍黨民兵。
熱氣球怎么不還擊了?難道他
衛燃在給相機換上一個新膠卷的同時,不由的冒險將上半身往車廂外探了探,甚至將原本掛在右肩的沖鋒手槍換到了左肩,接著又轉身給離著最近的機槍手分了一支香煙。
然而,直到他把裝甲車開進阿卡醫院,直到剛剛用機槍在他的鏡頭見證下,將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徹底粉碎,直到那顆煙徹底燃盡被他彈飛到車身外面,那個機槍手卻一直都好好的,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難道熱氣球剛剛真的被機槍打死了?
胡思亂想的衛燃在售票員的吆喝之下將車子停了下來,幾乎同一時間,那名機槍手也朝著醫院的主體建筑外墻打出了一串點射。
這巨大的槍聲也像是號角一般,周圍那些幾乎將醫院包圍的烏合之眾也紛紛舉著槍朝頭頂打出了或長或短的點射,并且默契的一點點壓縮著包圍圈。
在飄蕩的硝煙和肆意的笑聲中,四名戰戰兢兢的醫生舉著白旗從醫院里走了出來,同時也用阿拉伯語、法語和英語大聲表明著他們的身份。
他們有的來自無國界醫生組織,有的來自挪威人援組織,也有的來自紅新月會。
衛燃當然認得出那四名醫生,他們之前雖然未曾一起共事,但在工作之余卻有過接觸,甚至一起分享過衛燃等人用急救車帶進難民營的藥品。
他在舉起相機的同時,唯一慶幸的也只是沒在那四人里面看到縫紉機夫婦——他清楚的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