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河的水屬財,橋上的人來人往也屬財,這財都進了財神爺的嘴里,哪還有他許大棒槌的份兒?”
“那該朝著哪個方向?”
趙金玉嘀咕道,“難不成讓財神爺腚眼子沖著河溝?那不都是財神爺吃剩的了”
“哎哎哎,胡咧咧啥呢,留心財神爺把你也吃了。”
胡八指沒好氣的說道,“這趟買賣咱們能不能碰上個肥的,還得靠財神爺保佑呢。”
“說的也是”趙金玉不由的點了點頭,“那等下我給財神爺磕一個!”
“禮數可是不能少”
胡八指話雖如此,卻一點不耽誤他在離著財神廟尚有四五十米遠的時候就停下來,抽出腰間的盒子炮拉機頭頂上了子彈——就和衛燃一樣。
“在這兒盯著”
衛燃輕輕拍了拍趙金玉背著的三八大蓋,隨后又將自己背著的長槍和麻袋包取下來放在了滑雪板上。
“你走前邊走后邊?”衛燃低聲問道。
“衛大哥槍法好繞后邊吧”胡八指低聲說道,“俺在前面弄點動靜出來。”
“行”
衛燃無所謂的應了下來,鉆進這財神廟緊挨著的松樹林,兜著圈子繞到了這座財神廟的背后。
這所謂的財神廟一共也就只有三間瓦房,前后都有院子,前面的院子有門但是沒有門板,后面的院子雖然沒有門,但那泥磚壘的院墻頂天兒了也就一米五高,一眼就能把里面掃的溜凈。
根本沒等前面的胡八指弄出動靜,衛燃已經收了槍和滑雪板,雙手一撐跨過了低矮的土墻,貓著腰快步來到財神廟的后門邊,貼著墻蹲下側耳傾聽了片刻,隨后快速探身往里看了一眼便快速把身體縮了回去。
緊隨其后的第二次探身,他也徹底看清,背對著自己的財神像頭頂的瓦已經塌了相當一塊,積年的風吹雨淋,這財神爺已經露出了泥胎木骨。
小心的往左右看了看,這三間瓦房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太小,兩邊的位置貼墻鋪著不少松針枯草,中間神像正前方,還殘留著幾堆篝火的痕跡以及雞骨頭雞毛之類的“廚余垃圾”。顯然,之前有人來這兒借過宿。
“路生不吃路生肉,南山北山一邊”
“別吆喝了,進來吧,沒有人!”衛燃取出槍和滑雪板的同時吆喝了一聲。
不多時,胡八指這才從外面的院門口探頭看了一眼,直到看見衛燃朝他招手,這才和趙金玉一起,抱著衛燃的麻袋包和槍走了進來。
“這真是個設伏的好地方”
衛燃不等他們二人放下東西便忍不住說道,這確實是個好地方。只要他們對那座木頭橋稍稍做些手腳,到時候這鬼子就得被困在這兒。
到時候那些鬼子也好,偽軍也罷,他們想跟著往林子里鉆算是正好遂了三人和他們打游擊的心意。
如果他們選擇穿過冰封的河溝,先不說那河溝子上無遮無攔的會不會變成他們的活靶子,他們的交通工具總不能穿過去吧?
這大雪可是已經讓河溝子里的積雪快有半米厚了,只要能廢了鬼子的交通工具,那他們就慢慢腿兒著往回走吧,到時候一樣得打游擊。
現在的問題是,鬼子會不會來,以及什么時候會來。沒等他開口,趙金玉便已經先一步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它們肯定會來。”
胡八指一邊說著,一邊從他的懷里掏出一把線香點燃,分給衛燃和趙金玉之后,恭敬的朝財神爺拜了拜,將線香插在那個香爐里之后才篤定的繼續說道,“不管是鬼子把持的那些礦還是林場都需要人手,眼下這時節,各個山頭兒的綹子都準備下山回去貓冬了,這些人可是個頂個兒的棒勞力!
你們就看著吧,等這場雪一停,分了紅的綹子們立刻就得回家,到時候就算那些鬼子們不打算動手,那些漢奸偽軍們肯定也已經饞的手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