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得一人一頂”
胡八指不解的看著對方,“咋還得漏下幾個?”
“我聽金玉說,你是個獵戶?”
“嗯哪!”胡八指點點頭,說話間已經又裁下了一塊皮料,重新拿起了錐子。
“你舍得這么一大塊好皮子?”老張頭拿起前者剛剛放下的狼皮毯子好奇的問道。
“你這大叔說的個啥!”
胡八指不樂意了,用大嗓門兒嚷嚷道,“一塊破皮子俺還能舍不得?別說這個,要是能把鬼子都打死,把俺的皮活扒下來俺都不帶皺個眉頭的!”
這話一說出口,前面爬犁上的戰士紛紛扭頭看了過來。那老張頭臉上的笑容,也比剛剛戴上皮帽子的時候更加燦爛了。
“好!說的好啊!”
老張頭眉開眼笑的拍了拍胡八指的肩膀,“有你這樣的棒小伙子,咱們肯定能把小鬼子都趕走!”
“得殺絕了,全都殺絕了才行!”胡八指含糊不清的嘟囔著,手上的錐子在扎透皮料的時候也用力了許多。
“老班長”
衛燃適時的發出了邀請也轉移了話題,“不如找幾個人一起來幫忙吧?這樣能快一點兒,說不定到地方之前,每個人都能戴上一頂皮帽子呢。”
“對,張老班長,你找幾個排琴找幾個同志過來幫忙吧。”
胡八指先是學著衛燃用上了老班長這樣的稱呼,同時卻也不由的把黑話里對“兄弟”的尊稱換成了“同志”。
聞言,老張頭笑了笑,掃了眼針筒里剩下的三根大針,揚聲說道,“金戈,讓你弟弟過來搭把手,小虎,你小子手巧,也來幫忙吧。”
“來了!”
趙金玉最先給出了回應,不過,那個名叫小虎的年輕戰士卻先一步從靠前的一輛爬犁上跳下來跑到近前敬了個禮。
“來,和胡八指同志學學怎么做。”
老張頭說著往里坐了坐,給了那個叫小虎的年輕小伙子讓出了位置。
“這個簡單!”
那個名叫小虎的年輕戰士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便在趙金玉趕來的同時拿起了一根大針。
“要干啥?”趙金玉說話間已經跳上了爬犁。
“針線活兒”衛燃朝著胡八指揚了揚下巴。
同樣只是掃了一眼成品以及衛燃和胡八指手里正在忙活的活計,趙金玉便伸手拿起了針筒里的最后一根大針。
接下來這一路上,隨著一頂頂的帽子被縫好傳遞到前面戰士們的手里,衛燃也在旁敲側擊中,從坐在旁邊的老班長,以及那個名叫小虎的年輕戰士里得到了一些散碎的信息。
這些信息里最關鍵的,除了趙金玉的二哥趙金山在夏天的時候就給自己去了信,并在不久之后離隊去了毛子的地盤之外,他還了解到,從上個月開始,鬼子就一直在對他們進行圍剿,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們已經折損了差不多一個班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