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田小虎有樣學樣,把自己背著的馬四環換成了更適合拼刺的三八大蓋,并且同樣裝上了刺刀。
“你們這是要干啥?”趙金玉不明所以的問道。
“萬一被狼盯上,不能開槍就只能靠拼刺了。”田小虎理所當然的解釋道。
“早知道有這一茬,俺當初就帶上俺的弓箭了。”
胡八指一邊忍不住咂咂嘴,一邊和趙金玉一起,各自給他們肩上背著的三八大蓋裝上了刺刀。
一切準備就緒,田小虎這才點燃了出發前老班長交給他的那盞煤油燈,并且將亮度調整到了最大,把它掛在了他那匹騾子的脖子上。
這說是進了狼槽子溝,可實際上卻并沒有進入谷底,反而沿著半山腰位置的一條被積雪掩埋的羊腸小徑,安靜卻又迅速的走著。
可任憑他們做好了準備,不久之后,伴隨著一陣低沉難聽的狼嚎,周圍的密林里也多了些時不時一閃而過的影子。近乎下意識的,四人全都跟著提高了警惕。
“鐺!”
恰在此時,田小虎卻那頭騾子的貨架邊緣摸出了半塊也就一角披薩大的破鑼碎片,一手拎著這片破鑼的掛繩,讓它和另一只手拎著的步槍刺刀發生碰撞,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敲擊聲。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做出了約定,這一聲動靜過后,周圍的那些影子似乎也恢復了些許難得的理智。
見他們仍舊沒有散去,眾人也不敢放松警惕,紛紛跟著田小虎一起抖動韁繩加快了速度,后者也時不時的用刺刀敲一下那片破鑼片。
在這越來越難以維持的平衡中,周圍那些黑影離著他們越來越近,那四匹騾子也愈發的躁動不安,田小虎敲擊破鑼片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隊尾,眼瞅著狼群離著衛燃越來越近,胡八指突兀的打開了之前繳獲下來分給他的手電筒。
頓時,一道明亮的光柱對準了衛燃身后已經弓起腰的那頭狼。
這突然出現的強光頓時把那頭狼嚇了一跳,也把周圍即將完成合圍的狼群嚇了一跳,并且不約而同的把包圍圈散開了許多。
“點火”
田小虎說著,已經從爬犁上抽出了一支火把。見狀,其余人也紛紛抽出了火把。
這火把基本上就是一根帶有松明子的樹杈,用作燃燒的松明部分綁著一層泡過油的破布以及一圈松樹枝。
很快,四人分別點燃了火把,隨著火苗的蒸騰和寒風的吹拂,那些松樹枝也迸濺出大量的火星并且擴散到了周圍。
在這火苗和彌漫出的炭火氣味刺激之下,周圍的狼群愈發冷靜了一些,雙方也重新回到了某種意義上的僵持關系。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幾支火把堅持不了多久。不是火把的燃燒時間不夠久,而是那些狼對火的恐懼維持不了多久。
也正因如此,大家全都扯緊了韁繩,催促著那四匹大騾子加快了腳步。倒是胡八指,卻在這個時候坐在了爬犁上,并且將他的火把別在了爬犁的另一邊。
緊接著,他又從他的麻袋包里翻出了一顆麻雷子。
這所謂的麻雷子可不是竄天猴兒那種兒童玩具,至少胡八指手里的那些,每一個都有40毫米榴彈大小。
衛燃幾乎毫不懷疑,這玩意兒只要丟進漿糊里滾一圈再去鐵砂子里滾一圈最后用廢紙破布裹上一圈,幾乎就是一顆簡易手榴彈!
“麻雷子的動靜說不定比開槍的聲音還大呢”衛燃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
胡八指說著,已經抽出他的解食刀,小心翼翼的挖掉了麻雷子尾部的封泥,順手扯下一塊樺樹皮胡亂團了團,松松垮垮的封住了底兒。
根本沒有停頓,他便將這顆麻雷子遞給了衛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