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身后,鬼子們精心為它們的騎兵培育的盎格魯諾爾曼戰馬也已經忘掉了慘死的主人,在已經失去的蛋蛋蠱惑下,急不可耐的追上來,在扎堆聞了聞那泡還新鮮的尿液之后,毫不猶豫的追著那匹絕世美馬橫渡黃河,心甘情愿的做了上門兒的贅馬。
這如此神奇的一幕衛燃注定是看不到了,此時他已經騎著馬跟著大部隊快要跑到河心了。
也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有時間檢查自身以及那匹咬人馬的情況。
萬幸,因為占據絕對的優勢,無論他還是咬人馬雖然身上有不少血漬但卻都沒有受傷,僅僅只是馬刀被砍出了一些缺口和卷刃罷了。
不著痕跡的降低馬速落在最后,衛燃以最快的速度取出了相機,朝著前面的那些得勝的騎兵按下了快門。
換上長焦鏡頭,轉身朝著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和被點燃的卡車,按了幾下快門,衛燃收起相機之后縱馬追趕上了李隨安和趙金玉,好奇的問道,“咱們不搶那些糧食嗎?”
“搶不了”
李隨安嘆了口氣,“咱們就算搶下那些糧食,淮陽城的鬼子也不會給咱們時間運回來的,而且咱們也沒那么多的船。”
趙金玉卻喜氣洋洋的跟著說道,“這回能一下砍死那么多鬼子和騎兵就不錯了。”
“這倒是”
李隨安贊同道,“咱們的任務就是牽制敵人,后勤補給遇襲,還搭進去這么多的騎兵,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接下來鬼子要是打算冒險渡河,說不定還有機會給他們來一下狠的呢!”
“最好趕緊來”趙金玉期待滿滿的念叨了一句。
短暫的幾句閑聊過后,這支由馬進韜指揮的騎兵連也順利的渡過了黃河。
幾乎前后腳,負責打掃戰場的士兵們也將最后一船的戰利品帶了回來。
沒有急著離開,馬進韜和李隨安相繼舉起了望遠鏡看向了對岸,其余戰士則或是下馬用各種方言和少數民族語言交談,或是任由趕來的幫手,為他們以及他們的戰馬處理身上的傷口。
約莫著又過了能有不到半個小時,李隨安最先喊了一聲“來了!”,其余人也立刻將注意力放在了對岸。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因為天氣還算不錯,衛燃仍舊可以隱隱約約的看到遠處仍舊停在十字路口的運糧隊。
這支運糧隊因為缺少騾馬的拖拽,又因為剛剛那幾顆炮彈帶來的恐慌和威脅,此時仍舊留在原地呢。
片刻之后,瞇縫著眼睛的衛燃隱隱約約的看到似乎有一支隊伍從淮陽城的方向趕了過來。
“轟!轟!轟!轟!”
恰在此時,衛燃身后方向傳來了一連串火炮開火時的沉悶炮聲。
雖然那僅有的四五門火炮口徑型號都不一樣,但經過最開始那一輪校射,這一次炮擊的準頭卻格外的嚇人!
第一輪炮彈打過去之后,那支運糧隊,乃至剛剛趕過去,正準備組織兵力往河堤方向追的鬼子部隊,立刻被炸的狗仰馬翻,慌里慌張的分散開來就地掩護。
“走吧!”
馬進韜放下望遠鏡大手一揮,“接下來沒咱們的事兒了,回營!”
“鏘!鏘!鏘!”
包括衛燃在內的所有騎兵,全都用染血的馬刀敲擊馬蹬做出了回應。
幾乎眨眼間,這支騎兵連便離開了河堤,消失在了對岸鬼子們的望遠鏡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