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經微亮,天際線雖然已經一片血紅,但太陽卻還沒有來得及跳出哪怕一絲絲的頭皮。
縱馬跳過徹夜挖好的戰壕,迎面吹來的微涼的風也帶走了身上最后殘存的些許睡意。
“拔刀!”
轟隆隆的馬蹄聲中,縱馬跑在前面的馬進韜吆喝了一聲,他身后的眾多騎兵也倉啷啷的抽出了昨晚才打磨鋒利,此時卻已經帶上了些許銹跡的馬刀。
接下來不用命令或者提醒,眾人便已經分散開來,同時也壓低了身形,努力將身體緊貼在了馬背上——這些多少都能提高一些存活幾率,減少中彈的可能。
隨著鼓點一般的馬蹄聲越來越急,戰馬也越來越快。相應的,遠處的交戰聲也越來越清晰。
“轟!”
還沒等看清敵人,一發炮彈便打在了距離衛燃一側最多也就50米遠的位置。
飛揚的泥沙和碎肉中,一連四名騎兵和他們的戰馬永遠的留在了那里。
見狀,衛燃立刻使勁抽了幾鞭子,催促著屁股底下的咬人馬再次提高了速度。
“開天門嘍!開天門嘍!”
在此起彼伏的嘶吼聲中,他終于在晨曦的薄霧中看到了敵人!
鬼子的豆丁坦克裝甲車,舉著裝有刺刀的三八大蓋沖鋒的鬼子,乃至被驅趕著走在最前面的偽軍。還有更側面正在操縱著機槍和擲彈筒開火的壓制火力。
沒來得及細看,已經有機槍火力開始朝著他們延伸。那夾雜著曳光彈的彈幕只消輕輕一掃,便立刻有戰馬摔倒在地。
可此時此刻,停卻是根本就停不下來了,不但不能停,甚至還要加速才行,哪怕...
哪怕前面的敵人是一輛坦克!
“噠噠噠噠——!”
拉著長音的開火聲中,衛燃最先清空了金屬本子里那支盒子炮彈匣里的20發子彈,隨后從腰間扯下一顆手榴彈,咬住拉火線用力一拽,將其丟向了那輛坦克和周圍的鬼子。
不等手榴彈落地,他便已經抓緊馬鞍讓身體側傾前探,在和鬼子們錯身而過的同時一撩一帶,便輕而易舉的蕩開捅過來的三八大蓋,順勢切了對方半個膀子,并且給下一個鬼子胸口來了一刀。
如果說剛剛險之又險掃到自己的機槍是騎兵的死亡地帶,那么當騎兵重進步兵沖鋒隊伍里,便是步兵的地獄。
此時,為了避免誤傷,鬼子的機槍已經不敢輕易朝著他們射擊,但騎兵們可沒有這個顧忌。
在沒了機槍的致命威脅之后,冷兵器在高速的加持下,終于有了戰勝熱武器的可能!
“轟!”
直到衛燃手里的馬刀已經劃過第五個鬼子的身軀,那顆他剛剛丟出去的手榴彈也終于炸開。
只可惜,這顆倉促投出的手榴彈終究距離那輛坦克有些距離,它的爆炸除了帶走了周圍幾頭鬼子的生命之外,并沒有讓那輛已經開遠了的小坦克停下來。
衛燃卻并不氣餒,他腰帶上還有兩顆手榴彈,前面還有好幾輛鬼子的坦克!
在他的拼殺中,那匹咬人的馬似乎也跟著興奮起來,在奔跑中仗著身軀近乎橫沖直撞一般踩踏著躲避不及的鬼子,順便也像是挑釁一般,竟然沒腦子的沖向了不遠處的另一輛坦克!
“艸!”
衛燃見狀趕忙拔出第二顆手榴彈,離著老遠便咬住拉火線用力一拽。
只是這次,他卻并沒有急著丟出去,反而催著咬人馬以更快的速度沖向了那輛還沒有奧拓大的坦克!
眼瞅著距離越來越近,眼瞅著手里的手榴彈即將爆炸,那匹咬人馬也在衛燃松開手榴彈的同時奮力一躍,輕而易舉的跳過那輛坦克,并在落地的時候順勢撞飛了一個舉著三八大蓋正要開火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