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衛燃立刻應了一聲。
“從現在開始,手槍隊歸你管!”馬進韜毫無征兆的說道。
稍微愣了一下,仍在馬背上的衛燃立刻挺直了腰,大聲給出了回應,“是!”
“撤退!”馬進韜緊接著發出了新的命令。
“這就撤?!”趙金玉下意識的提高了嗓門。
“不撤等著被毒死嗎?!”
馬進韜紅著眼睛呵斥道,“撤!這個仇咱們有機會報!”
“是!”衛燃最先給出了回應。
他們此時確實沒得選,更殘酷的是,如果普通士兵戰死了或許還好補充,但如果騎兵死在這馬刀根本抵御不了的毒氣里,無論兵還是戰馬,想補充都太難了。
“撤!”
馬進韜再次下達了命令,親自催馬帶著騎兵連開始后撤。
他又何嘗不想報仇?何嘗不想把仍舊困在毒氣里的部下救出來?何嘗不想給他們收尸?
但這是戰爭,不是輸了能隨時喊停的游戲。就連這命令,都不是他下達的,更不是比他更加無奈和憤怒的團長下達的。
扭頭看了眼已經跳出地平線的火紅朝陽,以及極遠處在朝陽下無比顯眼的黃色毒氣團,衛燃咬著牙取出了相機,用取景框套住了遠處的朝陽和毒氣,套住了近處手拿馬刀,滿臉不甘和憤怒的騎兵戰士們,尤其套住了幾位已經被毒氣腐蝕的臉上長出水泡的傷員。
“咔嚓!”
異常清脆的快門聲中,取景框里的一切都被濃烈的白光籠罩,舉著相機的衛燃也身體一顫。
等他緩緩放下相機,白光已經消失了,他也再次回到了當初幫著炊事班的老劉煮刀削面的小院子里。
此時這天氣依舊炎熱,倒是院子里的那棵棗樹已經掛滿了紅色的棗子。
踮著腳拽住一條碩果累累的樹枝,衛燃避開上面趴著的一只洋辣子,探手揪下來幾顆大紅棗。
胡亂擦了擦塞進嘴里一顆,清脆的口感的甜膩的味道里,還摻雜了蟲子屎的苦味。
“呸!”
吐掉嘴里被蟲蛀的紅棗,衛燃換了一顆小心的啃了一口,見里面沒有蟲子,這才滿意的轉身走向了那間伙房。
此時,這伙房里雖然沒有開火,但那幾口大鍋里卻都蒸騰著玉米餅子特有的味道。只是,此時這伙房里卻一個人都沒有。
咋給我送這兒來了?
衛燃又往嘴里丟了一顆幾乎全紅的脆棗,也沒急著離開,直接坐在灶臺邊,將金屬本子提供的道具再次檢查了一遍,這次,他連那條得自白羊淀的小船都沒放過。
和上一幕一樣,相機包里除了各種鏡頭,仍舊有幾個沒用過的膠卷,倒是食盒里,除了放著些銀元和金條之外,還放著幾個用過的膠卷。
不出預料,三個油桶依舊空空如也一個比一個干凈,而且這次水壺里也沒有酒了。
萬幸,和長征扁擔綁定在一起的盒子炮彈匣仍舊是滿的。身上那條九龍帶里也同樣裝著六七十發手槍彈以及四五十發步槍彈。
再看自己身上,各處的傷口都已經徹底長好了,而且兜里還多了一包香煙。
不緊不慢的抽出一顆叼在嘴里,衛燃從灶膛的余燼里抽出一根玉米秸稈將煙頭引燃,隨后掀開鍋蓋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這鍋里全都是棒子面窩頭,那窩頭的尖兒上,還嵌了一顆大紅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