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托回同鄉佑澤帶書國,一并.回與養.休.一封。
與養媳.彩雖青.無,實無愫.已另歡.
恐誤愚.后半幸福,望憐春彩.孝,幫.擇佳
前,我.不久就要和法斯戰斗.第十旅.任.,參訓練切.安.
歸國日.
希望父親、母親、兄嫂及小侄等健
聽.日寇以侵鄉,年成壞,國破不知家.何?
父親健康否?母親健康否?兄嫂及小均請賜知
如有可能,盼來信至.只是可通郵
各子侄弟仍望父兄鼓.參加革.工.習,才不落到時代后.甚.做出對國百.不利
請父兄多領.反抗侵略
不孝霖.敬上。
民國廿.月..七,于西班.德.
或.絕筆
看完了照片里這封斑駁殘缺的信件,衛燃沉默了許久,隨后深吸一口氣看向了最后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里,拍下的同樣是一張照片,一張黑白色的照片。
在這張照片里,中間靠右下角的位置同樣有個彈孔。而在其余已經修復的部分勉強能看出來,那是個身材消瘦,并不算高大,而且穿著西班牙國際縱隊的制服,臉上帶著燦爛笑意的男人。
他留著只有一層短茬的頭發,手里杵著一支西班牙版的m1893步槍。在他的身后作為背景的,似乎是一片蜿蜒的戰壕。
“就這些?”衛燃抬頭問道。
“就這些”
夏漱石說道,“但是經過走訪,已經找到了收信地址。”
“找到了?”衛燃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滬市的霞飛坊,現在叫淮海坊。”
夏漱石接過衛燃遞回來的照片遞給了秦綺,“我的老師通過官方的力量進行了詳細的走訪,最終找到了一戶姓虞的原住民。”
“聯系上了?”衛燃驚喜的問道。
“總算是聯系上了”
夏漱石點點頭,“虞彥霖有個哥哥叫虞彥霆,淞滬會戰的時候,這位虞彥霆在左翼軍下轄的第15集團軍擔任排長,沒能活下來。”
“還有后人.還有后人在嗎?”衛燃問道。
“那封信里面提到的那位童養媳春彩一輩子沒有嫁人,淞滬會戰之后,她和嫂子還有公公婆婆帶著虞彥霆的幼子虞光復一路逃難,先后去了洪都、常沙,最終逃到了山城。”
夏漱石說到這里卻嘆了口氣,“到了山城的時候,還活著的就只有這位童養媳春彩還有虞彥霆的幼子虞光復了。
她帶著那個孩子在山城靠著給富太太做洗衣縫補的活計才活下來。
后來抗戰勝利之后,春彩又帶著虞光復回到了滬市。59年的時候,她就積勞成疾在淮海坊的老宅里病死了。
由她養大的虞光復在54年的時候就參了軍,而且趕上了對印自衛反擊戰。
63年復員之后主動申請進疆支邊成了個小學老師,而且在那邊成了家。
等他再回到滬市的時候已經是90年了,那時候虞光復老先生都已經退休了,他們一家人又搬回了滬市。”
說到這里,夏漱石笑了笑,“也是好人有好報,當時他們把家安在了浦東,之后沒幾年那邊進行大開發,他們也跟著趕上東風算是過上了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