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做為自管區主任,與城南安全區多有交集,被推舉為集會的指揮者。雖然他曾經擔任過救贖者的二把手,轄區之內幸存者總數超過了六萬,但真沒一次性指揮過這么多人,情緒有點亢奮。
在昨晚的會議上,洪濤做出了一個有點掃興的決定,集會就到今天中午,在空勤團和內務部的坦克把刺客帶走之后宣告結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該干什么干什么。
這個決定讓江洋有點不理解,好不容易把民眾扇呼起來了,士氣還挺高,為何不借機多向聯盟政府施壓,爭取更多利益呢。以政府目前的態度,應該還是有不少顧慮,突然翻臉動武的可能性很小。
至于說會不會出現傷亡的問題,做為一名合格的政客壓根就不應該這么想。純粹的傷亡沒有任何意義,但如果傷亡能帶來好處,比如借機扇動情緒弄個群情激奮啥的,就屬于必然的成本了。
做買賣需要投資,爭權奪利也一樣,更需要富有冒險精神。該投機的時候必須投,誰能投準誰就賺了,不能總想著空手套白狼。
“你我都不如他了解管理層在想什么,還是不要太急。”
和學院派的江洋比起來,趙斌的理論知識相對貴乏,但實際操作經驗比較豐富,對洪濤這個人更了解,即便同樣不清楚為什么不借機利益最大化,依舊還是選擇了相信。
“你在理事會里待過一段時間,能不能分析分析,這次政府真會大動干戈把幕后兇手找出來嗎你也說了,那個姓高的是理事長親信,改革派的勢力還挺大,最終會不會還是找個倒霉蛋出來頂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急倒是不太急,可江洋心里不踏實。以他的理解,聯盟高層完全有可能出爾反爾,更有能力指鹿為馬,想靠內務部依法嚴懲幕后黑手可能性不大。官官相護自古有之,憑什么現在就要變變呢。
“很難講沒來之前我也不太相信能靠規則維系一個大型團體。無論什么規則也是人設立的,還得由人去執行,只要中間離不開人的環節就一定會變樣。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我們幾千年就是這么過來的。
但進入理事會,認真研究過他設計的體系之后,發現確實有效。別看在高層里同樣存在派系斗爭,但目標都是一致的,全在琢磨如何才能讓團體向前發展。他們之間的矛盾,甚至談不上方向問題,只是手段上的不同而已。
誰想違背這套體系,等于是拉著大多數人原地踏步或者倒退,必然會損害大部分人的利益,沒法獲得大多數人的支持,在政府里等于寸步難行。
從這一點上講,他是在利用人性來制約人性,而核心內容就是兩個字,利益。不同的是他把利益分成很多小塊,每個小塊都無法單獨運轉,迫使高層之間必須要通過互相合作才能有收獲。從這一點上來講,他又像個奸商。
以前我們也曾經想這么做,但沒有他設計的巧妙,更沒有他的能力和魄力。這套體系是個整體,缺少一環也無法運轉,至今為止我還沒完全弄懂。以后有機會必須當面問問,把不明白的環節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