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白長長吸了一口氣，說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
呂航咽了幾下喉嚨，然后點了點頭。
第一次見面，張小白還是個倒騰鐵粉的小商販，呂航則是一個落魄的小會計。
呂航被幾個大汗圍著，但一身傲骨不屈服，張小白正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才決定將他收到自己身邊。
以后，呂航成了天一物貿的會計，又成了登峰鋼鐵財務，現在成了登峰鋼鐵的財務處長。
張小白又問道：“我對你不薄吧？”
柳建是張小白提拔的，凌風也是，張小白都可以問這句話，但他沒有問。
因為跟他們只是同事關系。
但呂航不一樣，張小白當他是兄弟。
柳建說道：“張總，事已至此，你說這些有什么用？”
張小白罵了聲滾蛋，猛然站起身，上來就是一個大嘴巴抽在呂航臉上。
呂航晃了晃，然后穩穩立住。
柳建喝道：“張小白，我可要報警了！”
張小白罵道：“擦！你報啊！你報警我他么連你一起揍！”
一場談判，眼看著變成一場毆斗。
呂航抬起一只手臂，說道：“不要！我沒事！”
鼻子里流出血，呂航抹了抹，然后點上一支煙，“我知道對不起你，但沒有辦法，我沒有其他路可走！”
張小白沉聲問道：“為什么？”
呂航從喉嚨里艱難的說出兩個字，“股票！”
去年的時候，呂航開始玩股票，本以為自己很有腦子，開始時確實也賺了些錢，不過隨著股市大跌，很快就賠了出去。
他不死心，繼續買股票，而且越來越恨，當初張小白問他的時候，他已經砸進去一百萬了。
到了那時候，紅了眼的呂航毫無理智而言，不但將積蓄輸了又到處借錢，最后借到高利貸手上，然后沒有任何奇跡，再次套了進去。
前前后后，總共砸里邊五百多萬。
柳建知道了此事，替呂航平了高利貸的事情，并且替他還了一百多萬。
呂航斷斷續續，悔恨難當的說出事情的大概經過。
張小白一把揪住呂航的脖領，咬牙說道：“為什么不找我？”
呂航借了好多人錢，但從沒有借過張小白身邊的錢，出事之后更是沒有說過。
呂航說道：“我不敢！”
張小白喝道：“那你現在背叛我就敢了？”
呂航說道：“白哥，我確實沒其他路可走了，再說現在鋼鐵行情這樣，你又不在登峰，拿一筆錢走人不好嗎？何必再趟這渾水？”
啪一聲，呂航再次挨了一個大嘴巴。
張小白說道：“今天這兩巴掌，咱們徹底兩清了，從此以后再不是兄弟！”
深吸幾口氣，張小白重新坐下，問道：“呂航做了什么？第三張底牌是什么？”
財務處長雖然很重要，但相比于主抓生產的凌風，還是差了些，呂航既然是最后一張底牌，顯然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柳建說道：“好吧，到了這份上，沒有什么掖著瞞著的，呂航在財務上做了假，只要你們退出登峰，保證鋼廠安然無恙，如果不退出，假賬的事被上邊知道，你知道后果。”
張小白現在依然是登峰鋼鐵的法人，一旦公司出事，承擔責任的是他。
有可能會面臨著牢獄之災。
張小白無力的說道：“呂航，你好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