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右手偷偷地伸到楚陽面前,大拇指高高豎起。
可以啊老弟。
第二遍終于唱完,連已經聽過幾次的姜萱、楚靈和葉蘭都還在為這段表演贊嘆不已。
林解語道:“我記得蘇白寫了那首著名的《蝶戀花》之后,同時代有個大詞人好像說過以后中秋詞都不用再寫了之類的話吧?那這首怎么算?”
楚城感慨道:“?中秋詞,自蘇白《蝴戀花》一出,余詞俱廢……可惜,你晚出生了一千多年啊,否則這首《水調歌頭》倒是可以和蘇白的《蝶戀花》論一論短長。”
厚古薄今是人之常情,在《蝶戀花》已經深入人心的情況下,《水調歌頭》想再獲得“古往今來第一秋詞”那種地位已經不可能了。
哪怕它確實有那種質量,但生不逢時,現在的人再怎么欣賞也不可能把楚陽這樣的小年輕寫的一首歌捧到跟古之圣賢平齊的高度,更不可能把“此詞一出,余詞皆廢”這種殊榮送給他。
文人都還相輕,更何況他連文人都不是。
不雞蛋里挑骨頭,罵你夏姫八寫都不錯了。往死里捧,怎么可能?
但楚陽已經盡力了。
最耀眼的舞臺,最合適的時機,最適合的歌者,《水調歌頭》不能拿到它所應得的榮耀只能算時也命也,非戰之罪,蘇白的《蝶戀花》到了地球那邊肯定也是同樣的境遇,所以也沒什么好不平的。
好在文學上的失分并不妨礙這首歌在樂壇上的地位。
都說文藝不分家,但其實自古以來都是文貴藝賤。
古代寫詞的是文人,而唱詞的,是伶人……
作為歌曲來說,《但愿人長久》就算不是一曲封神也差不多了。
楚城的微信關了聲音,但開了震動。
云千尋唱完之后,他的手機就一直響個不停。
解鎖,打開微信,一個叫做“文章千古事”的群聊里已經有了四十多條未讀信息。
“楚城:人呢?出來啊!”
“楚城:不是叫你把你家那小子拉進群嗎?怎么那么久沒動靜?”
“’高處不勝寒’,此句甚妙,當浮一大白!”
“你們在說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看不明白?什么高處不勝寒?老韓你在爬山啊?”
“最妙當然還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一句,道理雖淺顯,但遣詞精妙,殊為不凡。”
“……有沒有人理我一下?”
“楚城:把整首詞寫出來一下!老了,記不住啊!”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三句能得其一已是萬幸,竟有人三者皆得,真是讓人艷羨啊!”
楚城看著手機一陣傻樂,招手示意楚陽過去。
楚陽莫名其妙地走過去,沈默趕緊往旁邊給他讓出了個位置。
“喏,”楚城把手機遞給他,“把剛才那《水調歌頭》打出來一下。”
楚陽接過手機,剛想輸入,葉蘭提醒道:“陽哥,你微博上已經有人把整首詞都扒下來了,直接過去復制就行。”
“那么厲害?”
晚會還在直播當中,也就是說有人只聽了兩遍就背下來了?
進了微博一看,果然已經有人把整首《水調歌頭》都打下來了。
能人啊。
幫老爸復制好,輸進了他那群里。
楚城接過手機開始淡定裝比,沒過一會兒云千尋的微信信息也飛到了楚陽的手機上。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不該生氣嗎?”
“對不起嘛,人家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你的才華而已嘛。”
“那我謝謝你了。”
看著那冷冰冰的幾個字,云千尋真的慌了,“你真的生氣了?要不我現在馬上把微博刪了?另發一條向你道歉?”
另一頭楚陽差點笑出聲,但打出的卻是:“呵!有用嗎?”
“那怎么辦?總不能讓我以身相許吧?【你很不對勁】”
“你想得真美!【貓貓極度震驚】”
“【怒】”
云千尋點進微博,趕緊把那條《五環之歌》刪了,對助理道:“還有到魔都的飛機嗎?”
“啊?”小助理臉上出現了【貓貓極度震驚.jpg】的同款表情。
“最快到魔都的機票。”
“等等…十點半還有一班。”
“快訂!御妝,換衣服,現在就回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