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傻子,已經和自己一樣,都中了這玉瓊宮的毒,絕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可現在秦寶寶已然起了疑心,就是直接和她說也未必能信。
自己現在既要保住金雪的一條小命,也要防著陛下那邊起疑心,實在該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元忠心中稍作打算,只待安排好了,下次再將人給秦寶寶送來就是。
可還沒等他張口,金雪忽然跪在地上,懇求道:“奴愿留在玉瓊宮,從此隨侍主子左右,必定忠心耿耿,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秦寶寶率先反應過來,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元忠,好像在輕嘲他:方才那般顧慮,一心都是這個徒弟,可是人家卻轉頭就另攀高枝,宣誓效忠,真是白費了你一片心意!
“元公公,你怎么看?”
元忠收到她的挑釁,忽而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后,輕嘆道:“既你們二位都同意了,奴再阻攔,反倒好心做壞事,成了惡人。”
“也罷,你能得秦婕妤高看一眼,也是你的福氣,回去收拾一下,便過來吧。”
金雪也知道元忠對自己的一番苦心,方才貿然之舉,無疑是忤逆和背叛!
而師傅一向待自己如親子,從不藏私記仇,臨了兩人卻是這般不得善果,他雖不后悔,卻也難免悲痛難過,然后一路抽抽噎噎的跟著元忠回去。
直到元忠受不了,甩袖罵道:“把你臉上那二兩面條趕緊給我收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如何苛待你,這一路走來,真是丟盡了我的臉面!”
金雪臉面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淚水,卻還垂著腦袋,一副乖乖挨罵,不敢抬頭的受氣包模樣。
若換做從前,元忠定然會好好訓他一頓,可是想到他這就走了,而且秦寶寶還等著,便只得忍下。
“行了行了,趕緊收拾東西去吧!想走的時候那么積極,現在又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金雪一驚,慌忙跪下,不帶一點猶豫的,“師傅您打我吧,我做出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就是把我打死也沒有半句怨言!”
見元忠不動,他嗵嗵嗵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后,舉起手就向自己的臉上扇去!
然而關鍵時刻卻被元忠攔了下來。
“你若臉上落了傷,被秦婕妤看到了,她會怎么想?”
金雪恍然大悟,“是徒弟的不是,徒弟會自行領罰,絕不臟了師傅的眼,也不會讓秦婕妤瞧出半分。”
元忠面色稍霽,他雖有意讓金雪到秦寶寶那里,但自己未開口,他卻擅作主張,這宮里最忌諱的就是自作聰明,給他一點教訓,漲漲記性也好,所以并未阻攔。
不過既是去秦寶寶那里做事,他還是有幾句話要交代的。
“雖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不過你小子的那點心思,別人不知,我卻是摸得一清二楚。”
元忠輕睨了他一眼,金雪感覺到,瞬間身子一僵。
“師傅放心,徒弟之前所發的誓言句句出自真心,此去只為報仇,秦婕妤可是師傅的人,徒弟絕不敢傷她......”
“你給我閉嘴!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元忠的神色頓時陰沉下來,“她是主子,是天上的星,皎潔的月,又豈是你我這樣的人能沾染的?”
“我勸你最好快點給我打消這個念頭,否則我不如先一碗藥毒啞了你,然后找塊風水好地埋了,也好過你出去給我闖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