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并不難聽,但是橙童卻總覺得怪怪的。
“我家小師叔是琉璃長老呀。”橙童。
顏夜愣了一下,他如今在天劍宗這么不受待見,就是因為琉璃。
明明最慘的是他,結果最不受待見的,還是他。
“這個倒是真的,她確實比你好看。”顏夜。
橙童也點了點頭:“叔叔,你長得真好看,但是我見過,比長得更好看男孩子,就是我家小師叔唯一的弟子。”
“沒想到他竟然收徒弟了……”顏夜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手心下意識動了一下,但卻不敢有下一步的動作。
“你……看見我的臉了……”
顏夜的聲音,總是若有若無的帶著幾分笑意,可是此時,卻有些不明所以。
“當然看得見,我又不瞎,這不是一清二楚嗎。”橙童。
那一刻,顏夜真的有一種,想把她變成瞎子的沖動,但是看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怎么也下不去手。
這個想法也只是一瞬,下一瞬間,他便從樹上翻了下來。
落到地面的第一瞬間,他就往前跑去,一邊跑,還一邊急忙的把,不知何時掉落的斗篷,籠在頭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落魄過了,這些年,他再怎么掩飾,也掩蓋不了,他幼年時深入骨髓的自卑。
顏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或許已經跑了很遠,或許才跑不過數百米。
對于修仙者而言,就算疾跑數十公里,也不會覺累。
可是顏夜此時,卻覺得非常痛苦,甚至感覺呼吸,都已經有些不順暢了……
他是顏夜,他是傲到骨子里的顏夜,他是妖族的王子,妖族下一任的繼承人。
可是,有時候,他卻很卑微,甚至可以卑微到塵埃里。
只因為,他無法完全化形。
妖族化形之后,便可以常人無異,妖族人生來,便可以化形,但是顏夜不行。
最開始的時候,人們只當是他年紀小,可是后來,仍然不行,人們表面上不說什么,但私下里,卻都在議論。
顏夜不是完全不能化形,只是他的狐耳,卻永遠無法收回去。
妖王和妖后,曾經明令下旨過,不許人們討論他的外貌。
卻并沒有什么效果,人們表面上不敢說,卻總在私下里議論。
顏夜每天都能聽到,他們在私下里議論自己。
他們說,他是異類,是怪物。
顏夜知道,他的父王母后很愛他們,可是他們實在是太忙了,根本顧及不上這些。
而他自己,卻又實在太小了。
妖族比一般的修仙者,更講究實力為尊,光憑借身份和地位,他根本無法收拾他們,也收拾不過來。
如果是現在,顏夜輕輕松松,把那些議論他的人弄死,但是那個時候的顏夜,不行。
他從小在別人的議論聲中長大。
他常常在角落里,聽著那些人議論,漸漸的便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錯了。
說起來有些可笑,他曾經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天三夜,就是為了想清楚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