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舟美滋滋的過了個清閑的上午,中午和家人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食,休息了片刻后繼續到診室上班打卡。
看了會傷寒雜病論,在其他老師傅的診室溜達旁觀了一會。
這時候醫館里的學徒劉柱通知徐遠舟有位女患者在她診室候診。
是位醫館的老病人了,聽聞徐遠舟開始行醫,前來問診。
徐遠舟接過劉柱遞過來的醫館醫案記錄。
原來是位乳巖患者,還是個晚期患者了。
乳巖就是現代所說的乳腺癌。乳巖早期無明顯自覺癥狀,常在無意中發現,**中有大小不等質實堅硬,邊緣不規則的腫塊,有移動性,但皮膚不變;腫塊發展,如堆粟與皮膚粘連,**內縮,或**脹痛,**溢血,同側淋巴結腫大;中期頂頭透紫色,如網布血絲,或潰后不收口,瘡面邊緣不整齊;晚期則伴有病變相鎖骨上、肺、肝、骨等部位轉移。
而中醫里**屬脾胃,**屬肝。由于惱怒抑郁則傷肝,肝氣不舒而郁結;思慮勞倦則傷脾,脾虛運化則不健,痰濕內生不得運化,乳絡阻滯,氣血凝結,乳內成核,日久氣血不和,沖任失調,繼而惡變。《靈樞·刺節真邪篇》日:“已有所結,氣歸之,津液留之,凝結日以易甚,連以聚居,為昔瘤。以手按之堅,有所結。”
這位閨名張玉茹的病人,是常王府嫡二子元妻,也是故禮部侍郎張大人嫡女。知天命的年紀,患乳腺已有兩年余,京城所有有名氣的太醫和醫館都已經看過,勉強延緩病情進展,如今更是養成怪癖,只要有沒看過的醫生都愿意前來一試。
張夫人的陪人不多,京城官員家常見的制式馬車,前后有十余扈從跟隨,未見其面已經可以在診室聽聞外面的一些車馬動靜。
不一會,診室的竹簾被一衣著華麗的小丫鬟撩起分開。另外一名頗雄壯的中年婦人摻著一位滿臉枯榮的消瘦夫人緩步邁入診室。看見徐遠舟,張夫人擠出一抹笑容,旁邊幾位仆婦和丫鬟也給徐遠舟行一簡禮。
徐遠舟起身相迎,安排張夫人坐定在專門的診椅上,除了攙扶的那位健婦和撩簾子的丫鬟,張夫人示意別的人在診室外等候。
活動后可以察覺有明顯的氣促喘息。華麗的衣著也不能遮掩住左胸部高隆的凸起。
“靜安大夫你好,我是常王府的張氏,第一次見面,失禮了。”張夫人雖然痛苦,但仍然很有禮儀,并沒有一上來就聊病情。
徐遠舟趕忙推遲見禮,畢竟也是長者,即便有所求,也是高位者,古代醫者地位也就這樣了。
“夫人多禮了,我已經派人請我父親過來,請夫人稍稍休息一會,讓我先為您看看情況。”
張夫人輕輕一笑,“你父親我已經看過了,這次不是為他而來,聽聞靜安大夫繼承徐家衣缽,并且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故前來問診病情,是否有新的思路。”
徐遠舟當然推遲不敢當此大贊,只能說勉力一試,這時徐老爺也趕來診室,和張夫人寒暄幾句后。
一邊詢問張夫人近期的情況,一邊和徐遠舟介紹了張夫人的病情。
乳巖2年余。舌質紅苔薄,脈沉細。辨證:由惱怒抑郁,肝氣不舒,失其條達之性,氣機不暢,乳部為肝脈循行部位,氣滯血瘀而成本病。病情延展,目前乳部腫塊已經有張夫人雙手握拳大小,并已經發生破潰,每日流膿滲液苦不堪言。
目前的治法是疏肝解郁,清熱解毒,破潰化瘀,方用犀黃丸加減。
徐遠舟一旁中醫術語聽的挺困難的,但也不敢露出馬腳,一副仔細聆聽和認真思考的模樣。
心中思量,這是乳腺癌晚期了啊,還出現了繼發感染,不曉得有沒有出現遠處轉移,聽這病程肯定已經有了,呼吸困難指不定就已經侵犯到肺臟了。這就是到了現代也沒有手術指針了。
“夫人,請您讓靜安再看看病灶的具體情況。”徐老爺詳細介紹了一頓既往的中醫治療思路,徐遠舟聽得云里霧里的。
徐老爺告退,張夫人讓仆婦和丫鬟品清緩解開衣服已經里面包裹的紗布,紗布早已滲濕黃染,有一股惡臭迎面撲來。徐遠舟強忍皺眉。
逐漸分開,里面的腫塊已經有香瓜大小,如花菜般不規則生長,并且化膿破潰,場面十分震撼。
嗯,就很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