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與上次尤克特拉希爾巢穴之主小摩擦之后李滄一直有點擔心巢穴之主將關于他的信息上傳大群,在那場有序和無序的對峙當中,蟲族可持續性的對他的存在表示出了錐心刻骨的仇恨,甚至超越了對資源的渴求。
這種擔心顯然大可不必,不管尤克特拉希爾的巢穴之主有沒有上傳意志,現在他都已經算是直接跨階層的和大群意志正式照了面謝謝,孩子很喜歡,括約肌也能用。
許是下面的家伙屬實是吃相過于難看,忍無可忍的巢穴之主留給他們的時間相當短暫,黏液淋漓的丑陋卵泡迅速瓜熟蒂落,蟲族幼體從中脫離的瞬間就開始急劇膨脹,等重重摔落在幻境島鏈上時,早已經是成熟體。
狗海在蟲族龐大的軀體面前直接成了塵埃一樣微不足道的細節,隨著支離破碎的冰層到處飛濺,不過蟲族落地的第一反應卻并不是進攻,而是低下頭來瘋狂吞噬地面同族和四狗子的尸體,包括土壤冰層。
這,就是給臉不要了。
李滄一邊不斷指揮幾大逆子調整身位繼而調整同源通道出現的位置排兵布陣,一邊痛斥這種囂張且毫無道德底線的搶槽行為“呵,文明才是進步的基石,算法再弔有什么用,僅僅只能算是活著而已”
“啥是文明老子不懂,反正咱不知道怎么個事兒就是聽出來一股子酸味呢”老王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李滄的嘴臉,“逆子們要是有人家蟲子一半執行力,你丫不得樂的天天給巢穴之主上墳燒報紙腳踩尖叫雞蹦迪啊”
“別嗶嗶,趕緊滾,你是沒活兒了嗎”
“嘖”
數以百萬、千萬計的蟲族真正行駛了本就屬于蟲族權利。
吾名為群,因吾等眾多,如百手千眼,如百面千足,俯拾之處,無一是我,無一不是我
我,即是大群
蟲群的意志即是大群,不是巢穴之主哺育了蟲族,而是蟲群需要一個巢穴之主,氪星妹有“巢穴之主”,所以氪星無了,蟲群有,所以大群永生。
在這種框架下,蟲族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免疫李滄精神污染的荼毒,意志的延伸是肉體,但肉體不再是意志的負擔,每一頭蟲族都作為算力的具象化存在而不僅僅只是笨重的硬件。
從戰場上空看去,無以計數的蟲族表現出了數學本身一般的規律美感,每一頭屬于蟲族的獨立個體一舉一動都是整個蟲群運轉體系中最完美的一環,就像一個隆隆運轉的磨盤,碾磨絞殺著戰場上任意生命,殺戮敵人、攫取資源、清理病變個體
有條不紊,美得驚心動魄。
李滄目眩神迷,饞蟲勾得他嘴里甚至都開始分泌口水了。
回頭再看自己那群逆子,一瞅一個不吱聲,尤其四狗子,別ti說什么數學的美了,只能說病態且抽象的無與倫比。
“唉”
人家是巢穴之主,那我磨坊里鎮壓的也是巢穴之主啊,都是一個媽,跟我擱這龍生九子呢
丑陋
太丑陋了
李滄的思考到此為止,一批剛剛降落的扦剔之獠直接盯上了李滄這比四狗子尸體更值得垂涎的鮮嫩個體。
在它們眼中,不,在蟲子的多重感知器官中,李滄的某種屬性、某部分特質是直接具象化可視化的,宛如太陽一般耀眼,無可忽視。
成千上萬只扦剔蟲將李滄團團圍住,但卻沒有直接發動進攻,而是無視四狗子的狂亂沖擊擺出了某種規則序列。
轟
整整齊齊的一次被稱之為扦剔的主節肢碰撞,并以某種控制力場使這種聲音、這種沖擊共同向李滄匯聚。
雅妹從同源鏈接中探出一只雪白細嫩妖冶藤蔓紋身纏繞的小手直接就是一個聲音剝奪,然而卻僅僅只產生了部分作用。
李滄腳下大地騰起核爆一樣的燦爛光暈,將土石、碎片直挺挺的拋飛到數公里高空,而后才漸漸呈喇叭筒一樣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