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蟬冷笑一聲道:“我蠻橫?好笑,論蠻橫我怕是還不及你家小姐之萬一罷!寧王府不歡迎你,帶著你的請帖趕緊走!”
小丫頭紅了眼圈,正待跑出去。
卻聽葉卿卿喚道:“玉蟬,是誰在外面!讓她進來!”
丫鬟桃紅畏畏縮縮地上前,恭敬地遞上了請帖,畢恭畢敬道:“我家常茹小姐今日大婚,想請清霜縣主赴南陽候府的喜宴。”
“柳常茹今日成婚?她居然會請我?”難不成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柳常茹的腦回路還真是清奇,難不成被打了一頓,竟對自己生出了崇拜和敬仰來。
桃紅小心翼翼地答道:“是的,是小姐特地交代的。”她生怕哪句話惹得葉卿卿不高興,畢竟那日葉卿卿漂亮的反擊,她可是親眼目睹,招招狠絕,將自家小姐打得毫無脾氣。
葉卿卿接過請帖,笑道:“告訴你家小姐,我一定準時到。”
半個時辰后,葉卿卿出現在南陽候府,才知道柳常茹為何要請自己。
婚宴安排在青州城不說,柳將軍嫁女這樣的大事,偌大的柳家竟只有柳常青一人前來,柳常茹和柳常青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可她素來懼怕這位性子深沉的兄長,他們之間也并無兄妹情深可言。
柳常茹早年喪母,父親續弦后索性將新娶的那位年輕貌美的夫人帶去了邊關戰場,一去就是數年,柳常茹平日里缺乏管教,父女關系也并不親近。
故婚宴只有簡單的幾桌賓客,還全都是趙家的宗親,而柳常茹在京都的那些個閨中密友,卻一個也沒來,想必柳常茹素好面子,便是顧不得和自己的成見,也要邀請自己來赴婚宴。
兩位新人正在行拜堂禮,卻聽見青州縣令的女兒可兒在一旁和一眾貴女們竊竊私語,身穿黃色衣裙的女子拿帕子捂嘴笑道:“你們知道柳常茹如何才得以嫁入趙家嗎?”
那些貴女們全都附耳靠了過來,可兒湊到她們的耳邊悄聲道:“我聽說,趙公子原是要上書圣上取消這門親事的,可柳常茹在雨中跪了整整一夜,趙公子可憐她才同意迎娶她過門。”
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傳入了手持團扇,身穿大婚喜服的柳常茹的耳中,才幾日未見,她神色倦怠,臉色蒼白,雖說面上敷了一層厚厚的香粉,那紅腫若桃兒般的雙眼,定是才躲在某處偷偷的哭過,面上也毫無大婚的喜悅,她聞之身子一顫,臉色蒼白得有些難看。
又聽得那群貴女中有人嗤笑一聲道:“是啊,當真是連尊嚴都不要了呢!這也難怪,畢竟趙公子雖說是個庶子,但長得是一表人才,可她呢,長得那樣普通,脾氣又那么壞,若我是趙公子,也定不愿娶她。”
“可不是嗎!誰讓是圣上賜婚呢!雖趙公子不情愿,那也得娶,還真是便宜了柳常茹。”
柳常茹委屈的眼淚從眼角滑落,那些笑聲卻并未停,那些貴女們尖細的嗓音好似一把把鋒利的刀子,蓋住了大婚的喜樂,盡往柳常茹心窩里戳。
葉卿卿知曉圣上既然下了賜婚的旨意,南陽侯府初到京都,想要長久的站住腳跟,斷不會輕易拒婚。
柳常茹除了性子任性,脾氣不好之外,可她并未犯極大的過錯,趙乾更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上書圣上取消賜婚,不過是借此嚇唬嚇唬她罷了。
可惜柳常茹心思單純,性子沖動易怒,卻并不懂得這其中的道理,故才會被趙乾拿捏得死死的,她為了讓趙乾改變心意,在雨中跪了一夜,怕這也是趙乾的計策,她即便是那山中猛虎,也被趙乾略施小計就折斷了爪牙,今后以她那性子,在南陽侯府怕是會更不好過了。
思及此,葉卿卿倒還是有些同情柳常茹,自己當初不也是如此,性子沖動,被人利用,被人陷害,到死都不知是誰害死了自己。
那些貴女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柳常茹今日卻極力的忍耐著,反觀趙乾神采奕奕,笑容得體,好似他和柳常茹這場大婚的博弈,他從一開始就已經贏定了。
柳常茹此時竟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