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刻也不敢停,每一步都好似踩在針尖上,痛得冷汗淋漓,身上的衣衫全都濕透了。
一人兩騎穿過一片楓林,此時已經天黑了,一輪圓月扶云而上,清冷的月輝靜靜的鋪灑。
此時已進入了早秋,片片紅楓好似燃燒的烈火,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片被月光籠罩的波光粼粼的湖面,蕭澈沖身旁的葉卿卿溫柔一笑道:“孤說的這個地方,美嗎?”
蕭湛好似離弦的箭一般沖進了湖邊,捧著湖水大口大口地灌進了腹中,緩解他干渴得快要冒煙的喉嚨,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蕭澈嫌棄地皺起了眉頭,有些后悔方才答應了讓葉卿卿來處置蕭湛。
今夜景色甚美,若是能和卿卿賞月對飲,才不會辜負今夜這美景良宵。
蕭澈越看越嫌蕭湛礙眼,那眼神好似把把刀子落下,令蕭湛脊背生寒,他方才明明什么都沒做啊?為何蕭澈要用這種想要殺人滅口的眼神看著他?
葉卿卿點了點頭道:“這里確實好美。”
她翻身下馬,將馬系在一棵碗粗的楓樹上,大步走到蕭湛的身邊,蹲了下來,笑道:“怎么樣?我為你選的這個地方,你可還滿意?這片楓樹林,這碧色無邊的湖面,看著倒不失為一塊風水寶地呢?”
蕭湛聽聞,被水嗆得滿臉通紅,劇烈的咳嗽不止,原來他們是想將他帶到這里滅口,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地埋了。
蕭湛嚇得“哇”的一聲,大哭出聲來,他不停地搖頭,不停地往后退,噗通一聲跪在了蕭澈的面前,“六弟,皇兄知道錯了,我不該欺負你的,不該將你推進玉澤湖,不該在父王面前挑撥,不該打碎了父王最心愛的玉扳指推到你的身上,我不是你,我畜生不如,求六弟饒我一命。”
蕭澈冷笑一聲,這些事他都可以不計較,唯獨有一件事不能,看來他的這個兄長貴人多忘事,竟然轉眼就將那日在三公主府發生之事給忘了。
“那日,在三公主府,你差點害卿卿失了清白,你覺得孤會輕易放過你嗎?”
蕭湛嚇得急忙擺手,急忙解釋道:“我沒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還以為躺在床上的是董婉兒,是母妃他設計算了郡主,真的不關我的事啊!”他怕蕭澈不相信,又急忙舉手發誓,“我說的都是實話,若是有半句假話,就叫我斷子絕孫,死無葬身之地。”
葉卿卿抱臂冷冷地站在一旁,搖了搖頭,嘆道,這五皇子可對自己真夠狠啊。
不過他應該說的是實話,當時她中了迷藥滾在桌子底下,蕭湛見到她的那一刻也嚇了一跳,當他中了迷藥,準備上前之時,還被她踹了一腳,他也沒討到半分便宜,不過她還是很感動,蕭澈為了她頂撞南宣帝,今日又帶她來尋仇,也是想為替她出氣,為她討回公道。
葉卿卿冷冷地看了蕭湛一眼,緩緩道:“他沒有說謊,那日他根本就沒有碰到我,還反被我踹了一腳。”
蕭澈漆黑的眼眸越發深不可測,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令人脊背發涼,他冷冷道:“那種時候,便是看一眼,孤都要剜了他的眼睛。”
蕭湛:“……”為什么啊!他也不想看這個母夜叉,他喜歡的是董婉兒好不好,若非中了迷藥,誰要看她,是嫌他的命不夠長?
蕭澈看似看穿了他的內心,他冷冷道:“孤覺得,若是你的手控制不住,就該自斷手臂,腳控制不住,就該自斷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