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婉兒先是一愣,拼命地搖頭,哭著道:“不是,不是婉兒做的,不關婉兒的事,請殿下相信婉兒!”
蕭澈嘆了一口氣道:“孤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奈何你執迷不悟,待孤的耐心還未耗盡之前,趕緊滾!”
董婉兒見那俊美不凡的臉上帶著冷漠,滿是厭惡的神色,她跌跌撞撞地起身,腳步踉蹌地出了偏殿。
蕭澈看向那繡著白蓮花屏風之后,那微微顫抖的身影,不覺對葉卿卿是既心疼又憐惜。
盡管葉卿卿又氣又恨,但她仍是強忍內心的憤怒和痛苦,理智戰勝了沖動,她忍著沖動沒有不顧一切沖出去掐死董婉兒。
蕭澈方才聽見董婉兒提起了百髓散,便想到她從小與藥打交道,又深通藥理,便不難猜到今日葉卿卿設計在酒中下藥,便是已經懷疑前世害死葉卿卿的便是董婉兒。
前世他派人徹查了那些懿王府中的貴妾,終是沒能查清誰是害死卿卿的兇手,氣極了便將她們都趕出了王府。
因葉卿卿中毒之時,董婉兒那時并未嫁入王府,他竟然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她,直到這一世,他深知董婉兒病弱的外表之下,藏著一顆惡毒的心,才知她才是害死葉卿卿的兇手,她亦是一個一直扮柔弱的惡毒女人。
蕭澈朝著屏風走了過來。
葉卿卿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雙膝,方才那一瞬,痛苦、憤怒,痛心種種情緒洶涌而至,她只覺自己可悲又可憐,前世她被那些貴妾算計,和蕭澈離了心,后又被董婉兒處心積慮下毒害死,若非她有幸重生一世,她到現在還是地府里的孤魂。
錯就錯在她愛上了蕭澈,若是前世她只是嫁入尋常的富貴之家,那她會不會是另外一種結局。
她努力的克制著,她強忍著一陣陣想要了董婉兒的性命的沖動,她極力隱忍著,畢竟她只是知道了董婉兒是前世害死她的兄手,這一世董婉兒也想要害她性命,但她沒有證據,不能讓董婉兒受到應有的懲罰,她不能沖動行事。
董婉兒是相府千金,而葉卿卿雖為長公主嫡女也不能不顧長公主府的處境,就輕易對董婉兒動手。
蕭澈走進來之時,葉卿卿眼瞼上掛著眼淚,眼神有些空洞,方才董婉兒說出百髓散時,無疑讓她再次經歷了身中劇毒,痛不欲生的絕望。
方才蕭澈心里還有些不滿葉卿卿設計騙他,可此刻他心中只剩下對葉卿卿深深的憐惜和悔恨,前世他輕信了那些小妾之言,一次次地親手將葉卿卿越推越遠,是他娶了那些心懷不軌的女人,間接造成了葉卿卿被人毒死的悲劇。
他心疼地輕撫上葉卿卿臉色有些蒼白的臉頰,柔聲道:“孤錯了,我不該娶她們,更不改聽信她們的片面之言。”
葉卿卿這才從沉痛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神色就像是山林中遇到危險的小鹿,滿是恐懼和慌張,她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看向蕭澈,緩緩起身,“卿卿告退!”
淚似斷了線的珠串。
蕭澈心疼地將葉卿卿攬入懷中,緊緊地擁著她,漆黑的眼眸中盈滿了柔情,“孤定會為卿卿討回公道,也絕不會輕饒了害卿卿之人!”
葉卿卿抹去了眼淚,苦澀一笑,掙脫了蕭澈的懷抱,對蕭澈福了福身道:“多謝殿下,可是這一次,葉卿卿想親手為自己報仇!”
前世是她蠢,沒能看清董婉兒的真面目,這一世,對于這個屢次三番要害她性命之人,她絕不會輕易放過。
葉卿卿正待掉頭離開,卻被蕭澈握住了手腕,柔聲道:“今日之事,卿卿就不打算對孤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