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搖了搖頭道:“二公子還沒下值。”
蕭瑟瑟嘆了口氣,夫君和長子在許州已有一年未歸,如今才班師回朝,居然在半路遇襲,又去了云州,一想起夫君已過了不惑之年,仍需帶傷在戰場拼殺,蕭瑟瑟就忍不住又心酸又心疼。
葉卿卿知母親思念父親,擔心父親的傷勢,便對蕭瑟瑟提議道:“卿卿知母親思念父親,云州苦寒,不知父親和兄長可曾備好了御寒冬衣?”
蕭瑟瑟眉頭擰的更緊了,在戰場上拼殺之人,身上都帶著傷,此去云州匆忙,怕是連一件御寒的冬衣都不曾準備,若是身上傷勢未愈,又碰上了陰雨天氣,只怕會落下病根。
葉卿卿又道:“不若由女兒代母親去云州走一趟,為父親和大哥送去御寒的冬衣和護膝,也去探望父親的傷勢,好讓母親安心。”
蕭瑟瑟怒道:“胡鬧,戰場兇險萬分,豈是你說去便去的,再過一個月就是你十六歲的生辰了,也該為自個的終身大事考慮了,我答應讓你去秋獵場上胡鬧,如今你也該收了心,聽過圣上又要為你和懿王殿下賜婚,卻被懿王拒絕了。可有此事?”
經過李昭儀母子一事,蕭瑟瑟對蕭澈已經大有改觀,覺得若是蕭澈一心一意對自己的女兒好,而他好像對太子之位也沒什么野心,若是日后做個富貴閑王,葉卿卿嫁給了他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歸宿。
她柔和地看向葉卿卿道:“卿卿,你過來,和母親說說心里話,你心里是不是還沒有放下懿王?我看懿王也對你有意,那母親也愿意成全你們!”
葉卿卿坐在床上,蕭瑟瑟輕拍葉卿卿的手,笑道:“懿王確然不錯,長的也好,文武全才,對卿卿也專一,聽說他在秋獵上攔住了南宣帝的賜婚,說是要征求葉卿卿的同意,不想再勉強卿卿,是嗎?”
葉卿卿小臉一紅,柔聲一笑道:“母親當真不再反對了?”
蕭瑟瑟輕點葉卿卿的眉心,柔聲道:“此一時彼一時,母親覺得懿王對你是真心的,母親能看得出,他尊重你,愛護你,他眼里也只有你,且他沒有爭奪王位的野心,若是卿卿嫁過去了,他也定會一心一意對你好,事事以你為先,那母親為何還要反對。”
葉卿卿垂下眼眸,“可女兒暫時還不想考慮終身大事。”
一想到父兄會有危險,她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蕭澈對她的心,她也能體會得到,能不能經得起考驗,那便交給時間吧。
蕭瑟瑟嘆了一口氣,女兒家的終身大事固然重要,可女兒家挑夫婿也最是急不得,也罷,還是等夫君和定欽順利渡過了難關,一家人得以團聚了,才坐在一起細細商量吧。
葉卿卿又說了幾句話勸蕭瑟瑟,待蕭瑟瑟歇下了,才走出了朝曦堂,心里已是下定了決心,她要前往云州,前往戰場。
這一世不管結果怎么樣?盡人事,知天命,總比呆在家什么都不做的好。
她當晚就收拾了包袱,派人去長寧街采買了御寒的冬衣,留下了書信,獨自一人策馬出了城。
雪越下越大,地上厚厚的鋪了一層,天地包裹在一片銀白的冰冷的世界里,葉卿卿裹緊了身上的紅色雪狐毛斗蓬,頭帶斗笠,露出半截瑩白如玉的臉。
風雪未停,絮絮地下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時分,葉卿卿才見到了被白雪覆蓋,高高佇立的云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