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卿笑著看向那些新兵個個都好像沒有見過世面的模樣,心道:你們那是沒有見過蕭澈的箭術,那才叫出神入畫,箭靶子是死的,她能同時射出兩支箭正中靶心,并非是最厲害的,可人和獵物卻是活的,會跑會跳,蕭澈能連發三支箭正中其要害,那才是真本事。”
比起蕭澈的箭術她也覺得自愧不如。
想起蕭澈,葉卿卿不覺有些懊惱,這幾天自己老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他,想起他們在驪山的點點滴滴,原本想著她獨自來到云州,不見蕭澈,便能讓內心平靜,重新看待她對蕭澈的心思。
才三天未見,她對蕭澈的思念竟然不減反增了不少。
葉卿卿嘆了一口氣,平靜的內心好似泛起了一陣漣漪,若微風吹皺了一池春水,心中變得格外柔軟,她的箭術還是在秋獵場上跟蕭澈偷學的呢,也不知這三日,他在京都可好。
葉卿卿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會那樣想念一個人,比如在來云州的第一日,她在酒樓中點了一桌子菜,卻沒有一道菜能入口的時候,她便開始想念蕭澈為她親手做的烤魚和烤兔子,想起那薄唇緩緩勾起,那似笑非笑的星眼和微挑的劍眉,眼中盈滿溫柔繾綣,便輾轉難眠。
一陣鑼聲響起,一位臉被凍得通紅的年輕小兵一面敲著鑼,一面扯著嗓子喊道:“第三回合現在開始!”
鑼聲將葉卿卿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擺了擺頭,摒棄了心中的雜念,專心致志地拉弓瞄準那方天畫戟上掛著的一截紅綢,雖說今日天空放晴,可仍是北風凜冽,刮得人臉上生疼,那紅綢隨風飛舞,抖動個不停。
這一回合,比的是百米之外,射箭之人的準頭。張松擦了擦額上緊張的汗水,拉緊手中的弓弦,瞄準那隨風亂顫的紅綢,一箭射了出去,可惜今日風太大,箭從紅綢上擦身而過,那抖動的紅綢輕輕拂過箭羽。
張松嘆了口氣道:“可惜了,老子只差了一點!”
兩位新兵急忙安慰道:“張校尉的箭法已經很準了,要在百米之外射中那紅綢根本就沒有人能做到。”
“是啊,今日風這么大,這紅綢又那樣遠,如何能射的中?”臺下的一眾新兵高聲附和道。
張松背著手,神色黯然道:“有人能做到的,咱們將軍能在兩軍對戰之時,于百米之外射中敵方將領的盔纓,咱們少將軍也能射斷對方的戰旗。”
那時他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便對二位將軍佩服得五體投地,將二位將軍視若神靈般崇敬。
臺下眾人紛紛露出欽佩和崇拜的神情,慷慨激昂道:“咱們將軍英明神武,所向披靡,他定會帶領咱們將北朝大軍趕出云州,帶領咱們奪回我朝失去的城池。”
葉卿卿心里很是觸動,她笑著道:“會的。只要咱們都不放棄,定能奪回失去的池城,定能戰勝北朝大軍。”
她深吸一口氣,手中的箭快速離弦飛向了迎風飛舞的紅綢。
只聽人群之中有人高呼一聲:“中了,真的中了!真乃神箭啊!”
只見那只箭穿過紅綢,將紅綢射落在地,眾新兵都大聲歡呼道:“軍師射中了,軍師真的做到了!”
這下連張松都佩服得五體投地了,若真按葉卿卿所說,方才那兩支箭齊發,射中了紅心是屬僥幸的話,那這支箭便是具備了絕對實力才能射中紅綢,張松大笑一聲,正待一掌拍在葉卿卿的肩頭,給她一個鼓勵的擁抱,葉卿卿急忙閃身躲開,暗嘆一聲道:“好敏捷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