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婉兒臉色慘白,險些暈倒,幸虧兩個婆子反應快,在她左右胳膊上各掐了一下,用這種方式讓她保持清醒。
蕭譽這幾日在府中借酒消愁,雖他父皇并未降罪,但京都官員都心知肚明,董世賢和柳家父子獲罪,他們犯下的那些罪,背后指使之人定是蕭譽,對他是唯恐避之不及,且他禁足在府,雖今日是他大婚之日,卻格外冷清,除了幾個年幼的皇弟,無一人前來慶賀。
他將酒一杯接著一杯往肚里灌,仍覺不解氣,便干脆提著酒壺猛灌了幾口,他根本就對董婉兒無意,想起自己多年的努力毀在了蕭澈的手中,而董婉兒居然愛著蕭澈,他發瘋似的揮劍斬斷了府里刺眼的紅綢,他的幾個皇弟都被嚇跑了,他大笑數聲,笑著笑著便跌倒在了地上。
……
當葉卿卿策馬來到瑞王府外,碰到了帶著賀禮前來的蕭澈,他們二人相識一笑,蕭澈對葉卿卿伸出了手,溫聲道:“雪天路滑,孤攙著卿卿。”
葉卿卿眨眼一笑,問道:“今日殿下可是來送關門弟子出嫁的?不過來的這樣遲,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蕭澈抬屈著手指敲在葉卿卿的眉心,笑道:“三皇嫂親自選的這門好親事,孤是親自上門送祝福的。”
連稱呼都改了,若是董婉兒聽到,說不定又會病個兩三日下不了床,原本她是想要取董婉兒的性命的,可如今的董婉兒就如同塘中的浮萍,取她性命就如同隨意拔起一根野草那般容易。
葉卿卿反而不想要她的性命了,她父親入獄,就這兩日處置的圣旨就要下了,必定是難逃一死了,而她又嫁給了自己不愛的人,蕭譽這個人最擅長算計人心,滿腔的野心,董婉兒于他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而他一直都知道董婉兒心里只有蕭澈。
試想一個心里只有自己弟弟的女人,蕭譽對她又能又分好眼色,她嫁入王府的日子,不用想也定會很痛苦吧。
知道她今后過的不好,葉卿卿就放心了。
大雪越下越大,蕭澈撐著傘站在葉卿卿的身旁,向她伸出了手,見她無動于衷,便去捉她的小手,笑道:“卿卿,今后的路,孤陪著卿卿走,不論天涯海角。”
葉卿卿抿嘴一笑,問道:“聽說今上想立殿下為太子,可殿下卻拒絕了。”
蕭澈淡然一笑,眉眼間帶著寵溺的笑,“卿卿知我因何會拒絕?”
“為何?”那亮若星子的眼眸彎了彎。
蕭澈湊到葉卿卿的耳邊,柔聲道:“孤知曉卿卿想聽,那孤便順了卿卿的意,因為這一世,孤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葉卿卿臉上爬上了兩道紅云,額間那紅梅花鈿,越發襯的她膚白若雪,明媚嬌艷。
葉卿卿含羞帶怯地低下頭,將手放在那溫暖的掌心,小聲道:“這可是殿下說的,殿下可不許反悔。”
蕭澈緊緊地握著葉卿卿的手,這一世他是真的不愿成為太子,成為皇帝,父皇兒子眾多,再過個幾年,七弟、十二弟、十六弟都會成年,他們都可成為南朝的太子,可葉卿卿只有一個,這輩子很短,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上。
這一世除了葉卿卿,其他的事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