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體微胖的婆子略微停頓,又提醒道:“老奴的話,王妃可明白?”
董婉兒嚇得臉色慘白,知道這兩位婆子都是蕭譽的人,也深信這是蕭譽所為,淚水已然滾落了下來,點點頭,道:“多謝兩位麼麼提醒,婉兒明白。”
王妃已經由兩個婆子攙著站了半個時辰了,瑞王卻連影子都沒看到,此時已經過了拜堂的吉時了,董婉兒連早飯都沒吃,此刻更是頭重腳輕,一陣陣發昏,葉卿卿這是知道蕭譽定是連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了,可想而知董婉兒今后在瑞王府的處境有多凄慘,“殿下,咱們還要等多久,卿卿有些餓了!”
葉卿卿的話傳入董婉兒的耳中,蕭澈看葉卿卿寵溺的眼神越發覺得刺眼,從進門的那一刻起,蕭澈的手就緊握著葉卿卿的手不放。
她眼中帶著濃濃的恨意,他們只是來看她笑話的,看她此刻的樣子有多狼狽,她身子有些發抖,搖搖欲墜,旁邊的麼麼卻隔著衣裳狠狠地掐了她一把,她眼淚直流,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過這法子確然是好,董婉兒也確實沒有成功暈過去。
蕭澈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顯然他并不指望他那虛偽的皇兄會讓他留下來用晚飯,他今日是奉旨而來,早點親眼見著皇兄完婚,他早點帶卿卿去綴玉樓用飯。
“卿卿再等等,孤去尋皇兄,讓他趕緊拜堂成婚,再帶卿卿去綴玉樓用飯。”
董婉兒聽聞差點氣的兩眼一翻,暈死過去。兩個老婆子立馬又掐了她一把,她手臂上已是烏青一片,她悶哼一聲,只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站得筆直。
葉卿卿看了那兩個兇神惡煞的婆子一眼,便明白了一切。
葉卿卿捧著手邊的茶抿了一口,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若非你處心積慮的害我,你何至于會有今日這般下場。”
便是她父親勾結北朝,蕭澈也會憐惜她,讓她后半生富貴不愁,可見害人之心不可有,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半分都怨不得別人。
“便是我害了你又如何,你還不是照樣沒有證據,照樣不能拿我怎么樣!看著我還好好的活著,你內心每一刻都是一種煎熬吧!我偏不讓你如愿,我要好好地活著。”
葉卿卿放下茶盞,淡淡一笑道:“我沒你那樣惡毒,暫時也還不想讓你死,你自小病弱,本就活不長久,死于你而言,只是一種解脫,我想讓你活著,但活著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葉卿卿看著喝的大醉,腳步踉蹌而來的瑞王,淡淡一笑道:“你的噩夢要來了。”
葉卿卿湊到兩個婆子的跟前,笑道:“你們可要防著這位王妃,她頗懂醫理,又是制毒的高手,你們要小心些。”
兩個婆子恭敬道:“老奴多謝郡主提醒。”
董婉兒疾言厲色,想要撲上去,“葉卿卿,你……啊!”
還沒等她說完,兩個婆子一把擰在了她的手臂之上,又是一聲慘叫。
方才蕭澈將大醉不醒的瑞王潑醒,讓下人為他灌下了醒酒湯,將今上的口諭告知了他,父皇國事繁忙,今日大婚他來不了,明日也不用入宮謝恩,年后就啟程去幽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