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那些單個的聚陰陣、煞局不斷被發現,只會讓各宗門的靈修來到仙岳市“降妖除靈”。
就算意識到仙岳市有異常,以宗門的正常反應機制,也是不斷地增派靈修過來支援。
因為并未有非常強大的“惡靈”、“邪靈”或“大妖”出現,所以“真君”級的高修不會來,也就很難發現這大量法陣、煞局背后的目的。
等到整座城市的靈氣出現異常波動,讓真君級的靈修察覺到異常時,一切已經來不及,那未知的渡劫妖王,已經可以強行沖關渡劫。
一旦開始渡劫,就算是“真君”前來圍剿,也是不敢出手的,只能待結果出來再說。
但那樣一來,仙岳市就得被殃及了。
而現在,超級法陣被揭露,為宗門靈修所皆知,那基本上就意味著它調節仙岳市整個大區域靈氣波動的目的,必然無法達成了。
所以說在破壞未知妖王暗渡陳倉、用超級法陣渡劫一事上,白櫻確實是居功至偉。
楚貞巖沉默了兩秒鐘,緩緩點頭:“我知道。”
而后,陳闊將白櫻的陰靈顯形,又打了一枚“靈顯符”,讓父女相見——楚貞巖雖然地位高、修為深,但并不是氣修,靈感也并不超群,沒法像陳闊一樣不靠法術直接感知靈體。
昨晚在天華山,白櫻已經把“玄月水紋鏡”里的靈氣消耗殆盡,這會歇了十幾個小時,才終于又能重新顯形了。
不過這次顯形,依然只能有五六分鐘的時間。
在看到父親時,白櫻倒并未表現出太多驚訝,想來她也猜到,“師姐”唐鳶肯定會把她的情況告訴父親。
不過白櫻同樣沒有因為立了大功,而顯露出“你看你不讓我進弘衍門是錯的吧”之類的得意勁。
靈體狀態的白櫻,看著幾年沒見的父親,表情卻是出奇的平靜。
陳闊走出房間,帶上了門,給父女倆留下溝通的空間。
到客廳后,他看到唐鳶正站在香火柜前,看著上面那裝著老道士遺物靈符的木盒。
“那盒子里是什么符,它的靈感非常特別,初初感知,會覺得里面的靈氣已經快要消散殆盡了,但再仔細一感覺,卻又覺得里面所蘊含的陰靈氣澎湃洶涌,仿佛一個巨大的漩渦……”唐鳶喃喃說道。
陳闊說道:“那是我師傅留給我的最后一道靈符。”
他這話可以說沒有回答唐鳶的問題,也可以說回答了。
他沒有說這是什么類型的靈符,但“師傅的最后一道靈符”,又擺在香火柜上,就表明了他的意思——這是什么符都無關緊要,因為他根本不可能用掉。
“為什么不擺張照片?”唐鳶問道。
“沒必要,這不是給其他人看的,我知道他在這里就行了。”陳闊說道。
唐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