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嘭嘭嘭嘭!
巨大而粗魯的拍門聲把陳闊驚醒,他一坐起來,就聽到門外有跑開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惡作劇一般。
他本能的反應,是秋臨動這個哥們不好好睡覺,爬起來發酒瘋了。
但馬上他就判斷出,這腳步聲不對。
而且靈視界下,干飯妞也站在房間的茶幾上,望著房門方向,摩拳擦掌,眉開眼笑。
“不是吧,酒店鬧靈?”陳闊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一般開在鬧市區、入住率比較高的酒店,是沒那么容易鬧靈的,基本上發生“靈異事件”都是各種其他狗狗碎碎的事情造成的誤會。
而且這家酒店他住進來的時候,靈視之下,并無任何不妥,沒有異常靈氣存在的跡象——他不管到什么地方,檢查靈氣狀況都是本能的“職業習慣”。
但是他從床上彈起來,往門口一看,靈視之下,確實有些不對味的感覺。
“是惡靈?”陳闊問已經爬到他肩膀上的干飯妞。
“不曉得,反正很大一坨!”干飯妞說道。
陳闊知道,干飯妞說的很大一坨,不是說體積,而是陰靈氣的濃厚程度,通常來說,越濃厚,說明實力越強。
看起來,是真有惡靈在他入住后這段時間入侵這座酒店?
但奇葩的是,這惡靈好像是沖著他來的?
不然拍他門干嘛?
陳闊有點想不通,他本來就光著膀子睡覺,這會也不穿衣服了,直接套上褲子,換上鞋,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一開,就感到一股陰風從右到左刮過。
深紫色的陰靈氣,在靈視界下分外的明顯。
“哎?有意思,居然不是‘惡靈’,是‘邪靈’?!”陳闊有些“驚喜”地看著過道那布滿的靈氣。
然后他就發現了站在過道盡頭的紅衣女子,正微微低頭,看著他笑。
過道的燈光本就昏暗,這會變得更加黯淡,整個氛圍十分陰森恐怖。
若是普通人,這會估計已經嚇破了膽,可陳闊卻依然是滿心疑惑:
這“邪靈”特喵的真是沖著他來的?
WHY?!
旁邊的干飯妞砸吧砸吧嘴,仰頭看他:“阿闊。”
陳闊低頭看他,無奈道:“你看我也沒用啊,這趟過來沒帶刀、沒帶鍋,連調料都沒帶,涼拌啊?”
聽到沒得吃,干飯妞撇了撇嘴,回了碗。
靈視界下,陳闊清楚地看到無數紫色陰靈氣在向自己包裹,這是試圖侵入和影響他的神智。
至于被影響之后,是會被附身還是操控看到幻覺,就不清楚了。
紅衣女子忽然抬手指向陳闊身后,他回頭看去,那邊在往樓梯間的方向,有一個和秋臨動穿著極為相似,同樣穿著棒球外套、牛仔褲、白色跑鞋的高大男人,在他視線投過去的瞬間,轉身往樓梯間鉆去。
雖然體型和穿著都極為相似,但陳闊卻是一眼就能看出根本不是同一人,不說其他,那棒球外套的顏色都不一樣,牛仔褲的版型也不同。
很明顯,這是在故意誤導他。
不過陳闊也知道,這不是那人以為他眼睛不好使,偽裝得這么粗劣,而是以為他已經被“邪靈”影響,會產生對應的幻覺。
至于什么樣的幻覺,看那人的打扮也可以猜到一二了,這是想讓他以為剛剛敲門的是秋臨動。
怎么,想引他下樓?
陳闊又回過頭,看那依然保持著抬手向前指、微低著頭的紅衣女子。
光線依然昏暗,紅衣女子的狀態也依然詭異,但在陳闊看來,卻有種讓他想笑場的滑稽感。
“邪靈”相比起“惡靈”,是更強悍,更高一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