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以為被宗門靈修封印帶走,基本就不會被立刻徹底驅滅了,大概率是被永久地鎮壓在某個宗門之中,隨著時間的沖刷,靈智消磨,化為純靈。
但沒有想到,這個有著怪異神通、體內有個太陽般火爐的靈修,竟然搞出這種恐怖存在,似要直接將它的靈體分割肢解。
靈體并不是肉身,本質上來說不存在什么分割肢解的概念,更像是一盆水,容器決定它的形態,里面盛裝的東西決定它的重量(實力)。
可此時此刻,這“邪靈”很清楚,那醫師靈體手中的手術刀和筷子,是真的能夠把他連著靈智和靈體一起切割,這是一種最深層的折磨。
“大哥!我有寶物……我有頂級的法寶要進獻……我昨晚從你們剛回蘆城市就跟著你們了,你們肯定沒發現我,對吧?你們知道這是為什么嗎?就是因為我有那頂級法寶……還有對應神功法術,大哥,您只要愿留我一絲靈識,我一定帶您去把法寶……啊!!——”
它的話還沒說完,靈體手術刀已經很麻溜地將它的胸腔切開,然后用筷子快速地將分開的靈體不斷撥動。
它所說有什么法寶或法門能隱藏住它附身的生物身上的“邪靈氣息”,以便窺探靈修時不被發現,陳闊是相信的。
不然的話,很難解釋它是怎么那么短的時間內,就找上那酒店,找上他和秋臨動,而未被他們察覺。
不過陳闊即便對此有興趣,也絕不會通過“邪靈”來獲取信息,他自己會去查,會去找。
“邪靈”永遠的第一選擇都是“攻心”,它的話里永遠都會有坑,不論是交流還是交易,永遠是一個陷阱的開始,說的越多,聽的越多,越容易露破綻,出問題。
陳闊就算再自信,也懶得去和這種東西斗心眼。
昨天晚上陳闊就很細致地通過靈視觀察了“邪靈”的種種神通,各種靈氣的運轉模式。
今天再對應著昨晚的理解,進行一番靈體層面的分解,就能夠想明白這個“邪靈”是用一種什么樣的機制來控制和運行靈氣實現對應效果,以及要怎么樣制造這種類型的靈氣。
特別是搞清楚制造一片陰靈領域、影響范圍內所有生物,以及給自身帶來增強和BUFF的那個“邪靈特性”,能給他帶來很大提升。
像廚師靈體、屠夫靈體、火焰巨人靈體,包括現在展現的那個醫師靈體,都是陳闊通過這種方式解構,再用干飯妞吞下處理后存儲在碗里的純靈體重新創造的。
當然,他創造的靈體傀儡,都和他結構時的原本靈體有很大的區別,他加入了很多自己理解的“好好功能”,以及符合他自己審美的外型搭配。
“邪靈”不斷地慘叫著,只有靈感極強的人才能聽得到,干飯妞嫌吵,已經縮回碗里了。
陳闊也聽得煩了,干脆把王維禱和沈思故喚出來奏樂。
倆樂師出現的時候,“邪靈”已經被支解成了一攤靈體,看著頗為凄慘,他們倆立刻想起了當初陳闊在葉家烹靈的情形,都是有些戰戰兢兢。
陳闊活動了下有些酸麻的脖子,吩咐道:“來首二泉映月,麻煩了。”
看到倆樂師還有些發呆,陳闊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便用筷子點了點那“邪靈”的腦袋:
“你們看看這靈體的顏色,這貨害死的人,怕是能上三位數。要不是我身手好,昨天估計就被他附體控制,生不如死了。就現在這處理,都已經有點便宜它了。”
倆樂師聞言,趕緊點頭附和:“小老兒明白,東主這是在做靈術解構,而非單純施暴,是宗門正道。”
陳闊笑著用筷子點了點兩人:“會說話。你們倆……早晚變馬屁精。”
靈視界下,《二泉映月》奏起,不到兩分鐘,陳闊完成了全部解構,把手術刀和筷子一收,俯身從腳邊的袋子里拿出了個鐵鍋。
“邪靈”的靈智已經幾近消散,只剩一點意識殘存。
它看到陳闊背后的醫師消失后,一個拿著大鐵鍋、頭上扎著紅色頭巾、臉上表情猙獰并有巨疤的靈體巨人顯現。
它看到那大鐵鍋里冒出滾滾熱油,看到一個憑空出現的靈體鍋鏟把它的靈體一鏟,往鍋里推去。
它看到之前消失不見,現在又重新出現在陳闊肩膀上的小女孩眼巴巴地看著鍋。
它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在酒店,陳闊剛打開門時說的那句話……
“地獄有路你不走,油鍋無門你硬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