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陳闊抵達海虹市一片舊城區中,漫步在老舊但熱鬧的街巷,陳闊很快就鎖定了自己來此的目標:
在兩間店鋪中間的遮雨棚下,一個穿著長袍、瘦骨嶙峋的白發老者正在打瞌睡。
他面前擺著一方破舊的小桌,桌上擺著幾個簽筒和幾枚銅錢、一個算盤、一沓紅紙、一本萬年歷,旁邊一個立著的招牌,上書幾個大字:
神算子。
旁邊幾排小字:
專業起名、細批八字、合婚擇日、風水調理。
陳闊剛站到那小桌旁,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那昏昏欲睡的老者立刻驚醒,抬頭看他:
“我的個天,你現在這至陽靈氣是越來越兇了……”
陳闊笑道:“是不是啊?你這都能感覺到?‘邪靈’、‘惡靈’這種陰靈體都察覺不到,你一人類能察覺到?”
老者微微一笑,指了指頭頂:“它們是靠靈感,我是靠算,不一樣,不一樣滴。”
“算你個頭,至陽靈氣你都能算到?你怎么不上天呢?”陳闊毫不客氣吐槽。
“你今天過來……是路過還是有事?”老者猶豫著問道。
“你不是能算么,算算唄。”陳闊說道。
老者瞇眼看了他兩秒,“靠”了一聲,起身對旁邊店鋪門口的老板娘說道:“雪妹子幫我看個攤哈,我回趟家。要是天黑前沒回來的話,麻煩幫我把東西先收你店里。”
“好咧,放心吧劉哥。”那店鋪門口的老板娘給了他一個“交給我了”的表情。
而后老者便帶著陳闊穿過小巷,七拐八繞,進了一棟老舊小樓的側門,由樓梯往上,到了二樓的單間里。
“我上次不是給了你一張50萬的卡嗎?你怎么不弄個住的舒服點的房子?”陳闊問道。
“這里我就住的很舒服啊!”老者說道,“你現在的身家,要換套仙岳市的精裝大平層應該也不難吧,你怎么也還是住你師傅的那套老房子?”
陳闊笑道:“我師傅那套房子可是學區房,邊上是仙岳市最好的小學。”
老者嗤笑:“說的好像你有孩子似的。”
陳闊摸了摸鼻子,自己搬了小馬扎過來,準備坐下。
老者卻趕緊攔道:“別別,你別坐,你這體重,把我馬扎坐爛掉。你……去坐床,算了,你先站著吧,先說事……這次找我,要算什么?”
陳闊干脆蹲著,然后從兜里拿出從老宗主那要來的白骨令牌和一張紙片,放在床邊的一個小桌板上。
“茂前輩……”
陳闊一開口,老者就苦了臉:“得,一聽這稱呼,就知道這次算的是大事。”
陳闊也苦笑:“具體是不是大事,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沒那么好算。唉,茂前輩,你那套東西要是能傳給我就好了……”
“這東西你學不了的。”老者劉茂搖頭,“雖說我們這套手藝不囿于門派、師承,但一般人是學不了的。”
“我還是一般人?”陳闊說著,微微挺胸。
劉茂搖頭:“你和這世間的勾連太深,牽掛太多。”
他說罷,看著桌上的一紙一牌,問道:“算壽元?”
“對,算壽元,這紙上的八字是我師傅吳天道的,這白骨令牌是致我師傅重傷仙逝的大妖之骨所制,它也是死在我師傅手下。”
陳闊說道:“這背后可能牽涉到什么,我不確定,但我估計肯定不一般。老茂,你先試試,要是太難……代價太大,及時收手……”
劉茂笑著擺手:“這是你第一次正經找我相助,你救了老道三次,三條命了。這次要真能還個半條命回去,老道也能稍微心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