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幫養母收拾餐桌的朱璃笑道:“爸,您先吃,我不愛吃月餅,太甜了。”
正在洗碗的朱璃養母陶女士也說道:“月餅有什么好吃的,年年送的那些月餅,就沒有一次能吃完的。”
朱遠豪看了看那幾個包裝精美的月餅,說道:“老高說這次這些是他親自去工廠試過的,味道都很可以的……”
“月餅嘛,過來過去不也都那些味,齁甜的要死。”陶女士不信。
“那我先試試,我覺得老高說話應該是靠譜的。”
朱遠豪說著,打開一個月餅,用配的小叉子和小刀子割了一塊吃。
吃了幾口,他的眉毛就挑了起來,然后直接拿起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趕緊對廚房的母女倆招手:
“吼吃!真的吼吃哎!”
陶女士笑起來:“你這都退休的人了,穩重點好吧,哪有邊吃東西邊喊的,小心噴出來。”
朱璃幫老媽收拾好后,擦了擦手過來坐下,接過老爸遞來的一塊月餅,好奇地咬了一小口。
然后她和朱遠豪一樣,也是挑起了眉,然后對老媽喊:“媽!真的吼吃!吼吼吃!”
陶女士笑起來:“你們倆要不要這么夸張啊!”
不過當她也過來嘗了幾口后,也是做出了和父女倆一樣的表情:“不錯啊,這老高,哪定的這月餅,味道確實不一般,又香又酥,還不會很甜膩,好吃,確實好吃,這才是月餅該有的味道嘛!”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邊看電視上的中秋晚會,邊吃著月餅,其樂融融。
快十點的時候,月餅只剩下一個了,陶女士已經困了,先洗漱完去睡覺。
朱遠豪也是開始拿起手機刷釣魚視頻,電視上的晚會當BGM了。
于是朱璃跟父親打了聲招呼,也起身準備回房間。
“爸,最后這塊月餅我吃了哈!”
“嗯嗯,你吃吧。你要是喜歡,我明天再去找你高叔叔要幾盒,他們公司定制的,肯定還有多的。”朱遠豪說道。
“那倒不用,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就沒意思了,一年吃一次就挺好。”朱璃笑道。
回到房間后,朱璃將門關上,然后翻出床底一個小盒子,從里面拿出三根細長的香來。
她把月餅包裝打開,擺在靠窗的書桌上,又將窗簾拉開,讓她可以看到月亮,然后將一張小男孩牽著小女孩的手在草地上奔跑的油畫架在窗臺上,又將一張一對成年男女帶著一男兩女三個孩童圍坐野餐的油畫擺在旁邊。
最后她將三根香點燃,小心地插在了月餅上,然后坐在書桌前,兩腿縮到椅子上,用手環住,靜靜地看著裊裊香煙后那油畫上的成年男女。
“爸,媽,又到中秋節了,你們想我嗎?”
“哥哥,姐姐,我又給你們送月餅來啦,今年這個月餅超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爸,媽,你們放心,這邊的爸爸媽媽對我也很好,我很幸福。”
“但是,我不會忘記……”
她又看向那牽著小女孩手的小男孩,被淚糊濕的臉上出現了笑意:
“狗哥,這月餅味道可好吃啦,我爸媽都很喜歡,我也很喜歡。”
“狗哥,你嘗嘗,這月餅不會很甜。”
“狗哥,吃慢點,別噎著了,我回頭給你送瓶水吧,你要喝什么?”
“喝酒?不可能的,你小孩子喝什么酒!”
“狗哥,好吃嗎?”
“狗哥,你要保佑我……”
3,【小石頭】
海虹市與仙岳市交界區域,幾個工地旁。
靈視界下,一個巴掌大、圓形的、幾近透明的妖靈,正在一堆碎石前嗚咽游弋,顫顫巍巍。
它是一塊石頭不知道歷時多少年誕生的妖靈,不過誕靈后,它光顧著看看天、看看地、看看遠處風景、看看天邊的云彩、看看路過行人、看看草地上的小蟲。
它什么都看,看得愜意而歡快,卻忘了要把自身的載體煉得更加剛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