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趕緊使勁搓身上的皮,然后揭起紋身邊緣,說道:“不是真紋身,是紋身貼紙,貼著玩的……”
陳闊這才注意到,這倆年輕人身上的紋身并不是他原本以為的龍啊鳳啊什么的。
其中一人身上的紋身貼紙是游戲里的呂布形象,另一個則像是楊戩?
最開始發現陳闊的那年輕人看了眼遠處背著手俏立車邊,好像在看海景的女生,對陳闊說道:“能在這邊看到大哥,今晚也沒白出來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大哥你先忙……”
說罷,他還擠眉弄眼地給了陳闊一個“嘿嘿我們懂的”的表情。
其他四人一聽這話,也跟著收拾東西,拿上衣服和沒喝完的酒、沒拆完的零食,準備離開。
五人這么配合,陳闊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要給他們轉三百塊,讓他們去外面找個地方吃夜宵,就當他請的客。
結果五人堅決不愿要,騎著電動車跑了。
陳闊走回到朱璃身邊,笑道:“是幾個學生,前一段我在他們學校‘除靈’,他們認出了我,還是比較有禮貌的,呵呵……年輕人是真的生猛,這種天氣光膀子。”
朱璃笑道:“老板你不也很喜歡光膀子么?”
“我那是要辦正經事的時候……”陳闊說到這一怔,猛然意識到那倆光膀子貼紋身貼的年輕人,似乎是在模仿他?
靠,一不小心,給年輕人帶了個壞榜樣啊?
小伙子們,我光膀子亮紋身,可不是在耍威風,那是真的有物理需求啊!
朱璃往防護堤的方向走了幾步,看著月色下潮水漲起的海面,說道:“老板,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地方?以前常來嗎?”
陳闊站在她身邊,聞著海風帶來的她身上的淡淡香氣,有種很奇怪的安心感。
眼角余光看到她耳側那被風吹動的鬢角秀發,更是有種忍不住想伸手過去幫她整理頭發的沖動。
當然,為了不被當成變態,他還是克制住了這種沖動。
“小時候我師兄、師姐常帶我到這邊來吃燒烤。”他說著,指向身后不遠處的平房區:“這邊往那里過去,大概三、四百米,以前有個老婆婆住那,我師傅和師兄幫她除過靈。她就自己一個人住,老伴和孩子因為意外過世了,沒有其他的親人照顧。然后我師兄、師姐有空就會經常帶我到這邊來吃燒烤,給老婆婆一些錢,讓她幫我們準備食材,工具也都放在她家,這樣的話,她能有多一個收入,不然直接給她錢,她也不要,只靠低保發的錢和撿瓶子生活,肉都不怎么舍得吃。”
朱璃恍然:“所以老板你帶我到這來,說有‘正經事’,就是來吃燒烤?”
陳闊笑道:“想哪去了,咱們才剛吃完晚飯啊,我又不是干飯妞。”
他說著,嘆了口氣:“我師傅過世那年,老婆婆也過世了,在睡夢中走的,倒是沒有受苦。從那之后,師兄、師姐和我,就再沒到這來吃過燒烤了。不過偶爾,晚上想找個地方一個人吹吹海風,就會開車到這里來。”
朱璃看著旁邊陳闊的側臉,輕輕說道:“老板和老板的師傅、老板的師兄師姐,都是溫柔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