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你的那份感情是真摯的。這種喜歡,對曾經的我而言就是珍寶,就好像那份親情和仇恨一樣,都是我無法割舍的東西。魚純啊,我多么想要報仇,多么想念父母,就有多么喜歡你。但是喜歡并不一定要在一起,那只是俗人們把占有欲和愛混淆罷了,我與你的差別就好比是皇帝和乞丐,哲學家和弱智,大象和螞蟻,我們在一起是沒有必要,徒增煩惱的。”
魚純聽得又急又氣,本來就很委屈了,這下子簡直要落淚了,“你……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就成了乞丐弱智和螞蟻了……”
李照愣了一愣,又想了想,拍拍腦袋,“是啊,也不對。乞丐有了錢權,也和皇帝沒差別;弱智雖然思想單純,但或許和哲學家反而談得來;螞蟻和大象更不至于,因為我也是螞蟻,只不過是有一只大象力量的螞蟻而已,并不能真正超脫螞蟻的愛欲和思維……啊,不對不對不對不對……抱歉,我剛才說錯了……”
這個好像什么難題都一副從容不迫樣子的男人,在這一刻卻迷迷糊糊起來。
魚純看他糾結定義,喃喃自語的樣子,不知為何又感覺到一陣好笑。
她也真的笑了,雖然笑得不大,但也是笑了。因未去的酒精作用,這笑里還有些醉態,像一朵花盛開般美艷。
李照見她笑了,也搖搖頭,笑了。
他不再糾結這些東西,一邊用紙擦拭著魚純的臉,一邊慢慢地說。
“總之,我對你并沒有任何占有欲。今日你說了真話,我知曉了你的本性,已經和你完成了神交,我們已經相戀并且完成失戀,這就已經足夠了。我喜歡你,這是我的事情,而你是否愛我,對我并不重要,春夢了無痕,這是一種忘的境界。有今天就足夠了,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并且已經忘了這種東西。”
魚純本來是笑著聽的,在笑意之后還有一些惱怒,一些委屈,一些羞恥……總之,很多很多的情緒,都在這個古怪的李照面前顯露出來了,甚至都要排著隊在她心中接連涌現。
可李照的這番話,卻仿佛有一種奇妙的力量,令她一下子平復了下來。
所有的情緒都拋開了。
有一種空落落的東西在心頭慢慢蔓延,但并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和所有情感不同的東西。魚純也沒有對其有任何回應,只是細細地感受,單純地感受這種空蕩蕩的感覺。
她本來笑著看李照,可漸漸不笑了,臉色平靜,眼神怔怔,仿佛沉浸在了某種特殊的體驗之中。
忘情。
這個“忘”字,環繞在她的心中。
李照站了起來,“我走了,你也好自為之吧。”
轉身離開,“老板,結賬。”
“哇,這是個高手啊!”
“這美女被拿捏得太死了。”
“好精彩的拉扯,窒息的節奏,強得可怕這個人。”
“海王,肯定是大海王吧。”
“哎兄弟你也看刃牙啊?不過你在這說干嗎,這個人肯定不是漫畫里那種變態高手啊。”
“你說什么玩意兒?我說的是渣男的海王,阿宅給老子滾啊……”
周圍關注他們這一番爭執的好事者,也議論紛紛。
魚純則在原地坐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她抬頭看向李照離開的方向,卻發現那里已經沒有人了。
“神交,相戀并且失戀……”魚純喃喃自語,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明明什么也沒有做,連手都沒有牽過……什么嘛……”
她搖搖頭,忽然想起自己的任務失敗了,嘆了口氣。
魚純站了起來,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掏出了一個電話。
“隊長,抱歉,任務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