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冒雨出去,咱家也沒銀子啊,魚稅都還沒湊齊呢。”
老三媳婦張冬梅說完,忍不住把臉轉過不,不忍看滿臉燒得通紅的王大有。
這個家,如今是雪上加霜啊,吃不飽,穿不暖,他們不在乎,但是如今這陣頭怕是連人都要不能全乎了。
幾個半大小子福生、福海和福浩紅著眼睛站在外圍,一句話不敢說。
王老漢看著滿臉燒得通紅,冷汗津津,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長子,緩緩的閉上眼。
再睜眼時,已是老淚縱橫。
他緩緩的朝十六歲的王福浩招招手,瞅見門口站著腦袋包著白布的王志,頓了一下,也招手讓她過去。
“福浩,囡囡,你們過來,好好看看你們爹,陪他說說話。”
李桂蘭最終沒忍住,嗷一嗓子撲在王大有身上哭。
這是要放棄治療了,不過不放棄又能怎樣,大半夜的,外邊下雨刮風,沒錢沒車,去哪找郎中。
王老太太讓兩個媳婦駕著她出去了,病懨懨的身子,這么哭,只怕沒幾日就要跟著王大有去了。
大有身下還有兩個孩子,沒了爹,再沒娘,可就沒指望了。
“爺爺,俺這里有酒精,能給爹退燒。”
王志將手里的酒精拿出來,給眾人看。
雖然剛穿越不久,還沒有什么歸宿感,也沒多深的感情,但看著自家窮成這樣,苦成這樣,親爹眼瞅著就要斷氣了,她又怎能無動于衷。
現在不是藏拙的時候,救人要緊。
“酒精?啥東西?”
王老漢接過酒精,看著從未見過的精致白色瓶子,上邊寫著工整的小字,橫平豎直,規矩的像是村長家地里的玉米苗。
他不識字,但他知道,能寫上字的都是好東西。
王志擰開瓶蓋,一股濃烈刺激的酒精味噴涌而出,瞬間彌漫狹小的船艙。
“好烈的酒啊,比村長藏的燒刀子還烈。”
老三王大發貪婪的吸吮著空氣里的酒味,他打小過年都沒撈著幾口酒喝,更別說這么純的烈酒。
也不知道侄女從哪弄來這好東西,不過這東西跟救人有什么關系。
王志不理會眾人的反映,王志拿起她娘之前給她爹擦身子的布帕,撕了一小塊,倒上酒精,先往王大有手腳上搓酒精。
“爺爺,你們看我做,每次倒這么多酒精就行,這是烈酒,不用太多。
對著他手腳和身體血管多的地方反復輕擦,擦完這樣按摩。
我力氣小,擦的效果沒你們好,待會你們來做。”
王志不是力氣小,而是力氣太大,但她不想別人拿異樣的眼光看她。
王家幾個男人趕緊湊近認真看著,救命要緊,別的暫時放一邊。幾個半大小子也跟著看。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們七八歲就開始跟著大人出海,賣魚,什么活都干。
老三王大發學的最快,很快就上手了,他接替了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