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郎中話說得含蓄,但王家人明白,這是擔心他們銀子不夠。
“蕭郎中,您盡管放心,多少錢我們都治,人最重要。”
聽了王老漢的話,蕭郎中眼神放柔和了許多。
“那好,病人需要立刻接骨,十副藥湯藥最近五日每日早晚各一副,四碗水煎成一碗水,早飯前晚飯后。
之后十副藥是養身體的,被小看它們,傷筋動骨全靠養,伙食得好,多吃大骨頭湯。”
蕭郎中一邊囑咐一邊刷刷的在紙上開藥,那龍飛鳳舞的字王志是看不懂。
對了,王志本來也不認字。
一共一百零五兩銀子,和當初黃郎中說的差不多,王老漢心疼的打發王大發去排隊抓藥。
剛到手的銀票,摸還沒摸一下,就又沒了。
“蕭郎中,你幫我娘親也看看。她之前患了寒癥,吃了很多年的藥也不見好。”王志說。
正在伺候王大有起身的李桂蘭吃驚的看著王志,從前那個刁蠻自私的女兒竟然關心起她了。
這讓她心里十分感動,她的女兒終于長大了,知道心疼娘了。
“我不用,老毛病了,不礙事。”李桂蘭舍不得花錢,這病拖了十幾年,她早就習慣了,也放棄治療了。
“用的,用的。”王大有掙扎著坐起來,握著李桂蘭的手說:“你跟著我受苦了,是我沒本事,沒照顧好你和兒女。但凡有一點希望,我們也看看。”
王老漢也跟著說:“蕭郎中,麻煩您一道給看看。我這媳婦病了好多年,吃了多少藥也沒好。”
蕭郎中對這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印象很好,這個年代,很多女子生病了,家人都不舍得花錢給瞧病,這也是女子壽命短的原因之一。
蕭郎中給李桂蘭把完脈后,眉毛輕輕皺了一下,“之前吃過什么藥?”
王老漢將之前的藥方拿出來給蕭郎中看,臨行前,老伴就囑咐他,若是珍珠賣的錢充足,就給老大媳婦把藥抓了,都斷了一個多月了。
蕭郎中看了看,隨機搖搖頭,“藥方能改善體寒,卻治標不治本。這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這藥方沒毛病,那開藥的郎中估計也是再三斟酌這家人的情況,才開的藥,花小錢養著,好不了,也沒惡化。
王老漢瞪著迷茫的眼,慌忙問道:“蕭郎中,俺們都是鄉下人,這大的小的,俺們也聽不懂。”
王志忍不住在心里笑了,這可大可小不就是銀子可多可少嘛。
果然,蕭郎中為難的說到:“這往大了說,就是女子得了寒癥,會不容易懷上孩子。”
李桂蘭聽了這話,失落的低下頭,自從生了囡囡之后,她已經十幾年沒給王家添丁了。
蕭郎中接著說:“這說小嘛,就是能治好,但至少得吃三十兩銀子的補藥。這病只能補,而且往后,還不能再受潮受寒,伙食也不能太差,慢慢養著吧。”
“三十兩!”三十兩三個字直接將李桂蘭驚住了。
“我不治了,我沒事。”李桂蘭當即拒絕了。
“治,必須治。”王志直接否定李桂蘭的意見,將一個二十兩的銀錠子和一個十兩的銀錠子拍在桌上。
“對,蕭郎中,我們治。您別聽她的,聽我的,我是一家之主。”
王老漢也堅決要給兒媳婦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