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她們肯定舍不得自己,但改造她們的消費觀還是需要循序漸進的。
“好來!客觀,您這邊請。”
小二貼心的將人領導普通布料區,不得不說這錦繡坊的小二十分專業,推銷商品很會按需介紹。
王家還住在村子里,不宜穿著過分奢華,再說了,那些奢華的綢緞也不一定有純棉的細布舒服,還非常不利于做活和行動。
一番討價還價下來,王志一口氣買了十匹布。除了適合家人做衣服的布料,還有用來做被單床罩的,還有做里衣的。
王志非常不想繼續忍受那又硬又破的舊床單了,簡直能把皮膚剌出口子來。
最后,王志又買了二十斤棉花。馬上入冬了,她打算今年給全家每人做幾套新棉衣。
見對方一次買了這么多,小二樂得尖牙不見眼的。
今日的業績,他穩拿了,雖然不是綾羅綢緞這樣的高檔貨,但勝在量多量大,算下來,盈利也不少。
“我說你怎么看東西的!這綢緞都浸水了,還怎么賣!”
身后傳來呵責的聲音,只見一個大腹便便的掌柜正在訓斥一個伙計。
他揮著量衣服的尺子,在一個小伙計頭上狠狠敲了幾下,看著都覺得疼。
“你要看書回家看!這里是布莊,我花錢請你來是看庫房的,不是讓你看書的!
就你這樣的,天生克父克母的賤命,你以為楠竹先生夸你幾句,你就能當狀元了!
我告訴你,今日這綢緞你必須按原價賠償!否則,你就在這看一輩子的庫房吧!”
前幾句到是就事論事,這小伙計玩忽職守,看庫房的時候看書,導致人家損失,確實不對。
但這后幾句就有些過分了,什么叫克父克母的賤命?這不是造謠中傷嗎。
王志最看不慣這種得理不饒人,為富不仁的人了,剛才還覺得這錦繡坊服務好,不差別對待客戶呢。
現在這些好印象全被這個肥腸腦滿的掌柜給毀了。
“我說老錢,差不都得了。”
二掌柜看不過去,出聲勸阻他繼續毆打少年。
“我說錯了嗎?他不好好看庫房,害的店里白白損失了幾匹上好的南錦,我教訓他幾句不行嗎?”
那個叫老錢的強勢的反駁著,絲毫不給二掌柜的面子。
二掌柜見此也很無奈,誰叫他比人家多了一個二字呢,職位比人家低,人家不賣自己面子能咋地。
“是啊,他再怎么說也是楠竹先生的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楠竹先生,錢掌柜眼睛轉了轉,最終收了木尺。
錢掌柜的兒子也再鹿鳴書院讀書,不過不是自己考進去的,是他費勁心思花錢托人塞進去的。
錢百萬在錦繡坊做了幾十年的掌柜,攢了不少家當,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再有錢他也是個商戶,是賤籍。
他就想通過望子成龍的方式,改變錢家的命運。可他的兒子和他一樣,一身的銅臭。貪吃好玩、斗毆打架樣樣精通,就是不會念書。
而眼前這個窮頭的小子,原本是街上無父無母的乞丐,不知道怎么的,竟日日偷偷跑去鹿鳴書院窗外偷聽先生講學。
后來被學子發現舉報給先生,那先生正是遠近聞名的大儒楠竹先生,也是鹿鳴書院的山長。
也不知道楠竹先生怎么想的,竟當即考教起對方偷聽的內容。那小子說來也邪乎,只是偷聽,竟能毫無差錯的背出來。
楠竹先生又考教了一些之前的功課,那小子依然能對答如流,間或還能說些自己的見解。
楠竹先生滿意的點點頭,當場免了他的束脩,讓他進鹿鳴書院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