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老漢記得這黃氏糧店,過去確實有個黃掌柜,叫什么來著……”
一個拄著拐棍,手里顫顫巍巍拎著一袋米的大爺正努力的回想著故人。
“哦!對了,叫黃富貴!他賣糧價格公道又不缺斤少兩,那時候,黃氏糧店還只是一個小雜貨鋪,但就是這黃老弟實在,為人又熱情,不斤斤計較,大伙都愛來這里買糧……”
老者一邊回憶,一邊微笑著講述起為人和善,又會做生意的黃掌柜。
“對對對!還是老哥你記性好,可不就是有這么一個黃掌柜嘛。俺也是愛在他那買糧。”一個精瘦但精神極好的老太太說道。
“哎吆,那黃掌柜不在這大概也有八年了吧!”
回憶一旦打開,一些熟悉的街坊鄰居便開始回憶起黃掌柜的事。
一旁的傅掌柜臉色鐵青,神情變幻莫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那找人的姑娘卻像是千里遇知音,立刻上前詢問:“老人家,您可知道黃掌柜現在在哪?”
“哎吆,姑娘你輕點,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住你這么搖晃。”
聞言,那姑娘不好意思的收回拽著老漢胳膊的手。
老漢見對方松手,松了口氣,接著搖頭說:“不知道,不知道,都多少年了。”
“對啊,我記的當年黃掌柜突然就說請辭回家鄉,也沒告訴大伙他家在哪。有些相處的好的街坊還特意給他送行,花錢下了館子。”
“什么!走了?而且走了這么久了。”
一聽人找不到了,那姑娘神情頓時萎靡下來,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
“嗚嗚嗚!”
不等眾人反映,她竟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這下,原本還在譴責她的人都熄了聲。
“姑娘,敢問一句,你找黃掌柜可有急事?”有人關心的問。
那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的說:“我家小姐真是黃氏糧店的大小姐,一年前,她被夫家無情的休棄了,又身染重病,被狠心的繼夫人送到農莊,任其自生自滅。
沒有銀子,沒有糧食,平日里全靠我和小姐賣些繡品維持生計。
可是,前些日子鬧了海怪,風大雨涼,小姐就感染了風寒,吃藥也不好,眼瞅著就不行了,我沒辦法才來找黃管家的。
黃管家是夫人當年陪嫁的老人,也是真心疼愛小姐的長輩,如果他知道小姐落到今日這般田地,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那姑娘哭的情真意切,說的也有條有理,半點不似作假,周圍人早就信了大半。
甚至有些心腸軟的女子,還會跟著抹淚。
“那你家小姐現在何處?可有請郎中?”
那姑娘搖頭,“我們已經沒有銀子了,根本請不起郎中了,小姐出來的時候,繼夫人是搜了身的,什么也沒讓帶。”
“這天底下怎么有這么惡毒的女子,就算不是親生的,也不能這么虐待吧!”一個青年義憤填膺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