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接著說:“這菜是我和哥哥們一起發的,用豆芽發的。”
見事情被揭開了,王福浩趕緊一吐為快:“對,黃豆發的,一斤黃豆發10斤豆芽,就放在廚房的大水桶里。”
王老太太也想起這些日子灶房多了一個大水桶,起初她掀開過,是一桶泡水的黃豆,本來她還挺生氣,誰這么浪費糧食,后來知道是囡囡搞的名堂,也就聽之任之了。
沒成想,竟然還真搞出名堂來了。
“阿奶的乖孫女就是厲害,阿爺阿奶有口福了。”
“阿奶喜歡吃,就多吃點,天熱,多吃豆芽敗火。”王志給王老太太夾了一筷子豆芽。
“瞧把你能的。”李桂蘭輕輕摸了摸王志的頭,又看向婆婆,“娘,這豆芽是個新鮮菜,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合適?”
大家也拿不準價格,他們對海貨的價格熟悉,對菜也僅限于鎮上他們常買的幾樣。
“我打算和哥哥們去城里看看,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王志其實想看看能不能批發著賣,蹲菜市場累不說,銷量也不穩定,價格也不穩定。
“府城?”一聽去府城,王老漢有些不放心,生怕惹出事來。“在鎮上賣也行啊,東佃鎮是人口大鎮,有碼頭,來往的客商與富戶也不少,大菜市賣菜交點稅錢還是很方便的。”
王志問道:“那東佃鎮有酒樓之類的嗎?”
王老漢明白了,這是想把菜直接賣給酒樓。
“有倒是有,不過都有固定的菜販子供菜,一般不收陌生人的菜。”
三叔王大發認同的說:“確實如此,我們村也有給酒樓提供魚的,一般不會隨便更改商販。城里人做買賣,心眼精的呢,怕出事,吃壞人,都用熟人的。”
“也不一定。”王大有不完全認同這個想法,“咱家的豆芽菜別人家沒有,也不涉及搶了誰生意的事,應該能賣出去。畢竟是稀罕物,又是冬天難得的新鮮菜。”
王志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爸,五官剛毅,棱角分明,三十幾歲,除了有點黑還算陽剛美。這話說得十分有見地,也不知道當初在城里是怎么被騙了。
“至于城里,確實人員復雜,三教九流的啥人都有。”王大有又補充了一句。
被騙差點賣身到礦場的經歷還歷歷在目,王大有根本不放心幾個孩子去城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哪有不在乎的。
王志想著以后家里的生意可能會擴大,膽子太小,不敢拼,才是最大的失敗。
她爹之所以會遇到壞人,是因為力量弱小,壞人專挑好欺負的欺負,只要王家強大了,敢欺負他們的人才少,怕事是難以成事的,不惹事不怕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們放心吧,我們會小心的,我會托那個逐鹿書院的朋友幫忙,他可是楠竹先生的學生,那些人多少會有所顧忌。”
“楠竹先生?那可是大儒啊,一般人還真不敢惹,他的學生當大官的多了去了,隨便一個都不是好欺負的,咱們縣令大人就是楠竹先生的學生,這樣的話,那行吧。”
王大有聽了楠竹先生的大名,才略微放下心來,即使是交通閉塞,偏遠如王家駝子這樣的地方,對大儒楠竹先生也是如雷貫耳,可見讀書人在這個朝代的身份地位有多高。